萧云瑾说想让许乔安做真正的王妃,屋里人都愣住了。
知书噎了噎,知趣地端着碗走出去,又贴心地关上屋门。
萧云瑾不是傻子,他察觉到自己对许乔安不同。
虽然还不明白为什么,但听属下提到她,他忍不住想笑。
看到邓玉臻,他气得要发疯。
他不能听到她说什么招赘,只是略想一想,就想杀人。
和她共处一室,他总是想逗她,逗哭或逗笑都行。
昨晚他一夜都没睡好,连她的呼吸声都让他难受。
好几次,他想要绕过屏风,去亲她抱她,将她搂在怀里狠狠欺负。
他冲她发脾气,是气自己控制不住想招惹她。
她明明哪里都不配,他偏偏惦念她。
或许是因为新婚夜吃得太好,才会这么念念不完。
他甚至觉得,抬举她做王妃,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等以后找到女神医……一并抬做平妻也罢。
他是王爷,娶两个妻子再正常不过。
况且,她已经和他有了肌肤之亲,这辈子别想再和其他人有什么瓜葛。
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人。
就算以后白虎军顺利并入朔州,契约到期,他也不会放她走。
这些话自然不能和她直接说,但挑些女人爱听的说还是可以的。
看着嘴巴鼓鼓、眼神诧异的许乔安,他伸手抚去她嘴角的渣滓:
“安安,我是喜欢你的。虽然你的出现是个错误,虽然你不像个贵女,虽然你什么都不会又名声不好,但我就是喜欢你。”
许乔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把打开他的手,将嘴里东西细细嚼咽了,这才开口道:
“晋王你该不会之前没有女人吧?其实男女之间就那点儿事,你去春香楼住几天,回来再看见我,会马上想将我扔出去。”
“你现在就是分不清欲望和喜欢。我相看过很多男人,这事儿我懂,是不是真的喜欢,其实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
“你愿意入赘吗?就是做我们许家的赘婿,孩子跟我姓的那种赘婿。”
萧云瑾万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
什么叫他之前没有女人?什么叫这事儿她懂?什么叫让他上门当赘婿!
女人提到这些,不应该满脸害羞、欲拒还迎的吗?
真是个粗鲁的女人。
认识才两日,她已经提两次让他入赘了。
她怎么对入赘如此执着?
做他的王妃,是多少京城贵女的梦。
未来他若入主东宫,那她就是太子妃,还可能享受皇后之尊荣。
一国之母,那是天枢国最尊贵的女人!
就算再不济,他也是手握实权的王爷,在封地做一方诸侯,他的王妃何其风光!
这女人简直脑子秀逗了,才会放着他给的尊荣不要,巴巴要去守那个破落侯府。
看他不说话,许乔安拿栗子剥了起来,显然没将他表明的心意放在心上。
萧云瑾皱了皱眉,有一种重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为什么非要招赘呢?做本王王妃,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许乔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王爷几百两银子也同我计较,还荣华富贵呢,我不饿死在王府就是好的了。”
萧云瑾再次被戳到痛处,颇有些气急败坏: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的钱都拿去给将士们了,只有他们好了,我以后才能给你更多的尊荣。”
许乔安摇摇头:
“王爷你不知道,我这人向来活在当下,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
“所以,我招赘的男人,他的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我活着享受,死了留给我孩子,断不会便宜其他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萧云瑾一个栗子,轻描淡写地说:
“王爷以后可别说这种傻话了。你要实在忍不住,可以纳个妾,也可以娶平妻。我识时务得很,定不会打扰你们。”
萧云瑾要气疯了,又是招赘,又是孩子!
他接过栗子,狠狠咬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邓玉臻做的?”
许乔安点点头:
“对,他手艺很好的。”
萧云瑾“呸”一口吐出来:
“难吃死了!我给你找了御厨,以后不许他再入府。”
许乔安刚拿起一块酥酪吃,闻言皱眉:
“王爷,你怎么这么善变?你方才还说不管我院里的事,玉臻可以留下,怎么这么快又变卦?”
眼见她又要发火,萧云瑾缓下语气,强辩道:
“人家毕竟有自己的事情,能一日三餐守着给你做饭?人家又不是下人,你能吃得心安理得?我还不是为你好,专门从宫里找的好厨子。”
许乔安想想也有道理,邓玉臻还得在外面帮她留意赘婿,不能天天守在这里做饭。
想到这里,她展颜一笑:
“那就多谢王爷了。不过,玉臻相当于我娘家人,他若有事来,你不许拦他。”
一句娘家人,让萧云瑾心里舒服许多。
他方才也瞧出来了,邓玉臻对王妃心思不纯,但王妃看邓玉臻倒是光明磊落得很。
那句愿不愿入赘,就是熟人间的感慨。她被太多人拒绝过,一时伤感去找安慰。
邓玉臻若真想入赘,她倒未必同意了。
如此也好,这女人油盐不进,自己尚且讨不了好,何况那个邓玉臻。
这人之前被得罪得狠了,得慢慢来,总归是在自己家里,他有足够的耐心让她回转心意。
人真是奇怪,一旦说喜欢,仿佛就真的喜欢了。他这会儿瞧她随意坐着,大口吃东西,也觉得可爱的紧。
不像宫中那些女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瞧得有些出神,许乔安便有些不自在:
“王爷今天不忙了吗?”
这是想赶他走了。
他也确实该走了。
白虎军编入朔州军,有许多事情要提前筹谋。他已在这里浪费了许多时间,该回去做正事了。
但他不想走,磨磨唧唧找了个理由:
“我也饿着。”
许乔安瞧着眼前桌上的点心、白菜和萝卜:
“你饿了就吃啊!你家的白菜萝卜味道不错,我的点心也分给你吃,不收你钱。”
萧云瑾格外想念嬷嬷在身边时,至少她会装模作样给他布菜,如今是装也不装了。
他忽然凑近她。
她很香。不是脂粉俗粉的浓香,而是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
想亲她,想再尝尝她嘴巴里的味道。
他似乎对她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