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会劝爹同意再买卖。
大郎叔且去当差,我接一位客人。”说完,林善泽快步迎向走近的韩北顾。
对方在这胡同住了个把月,林大郎也认得,他也牵着驴紧走几步笨拙一礼:“福生无量天尊,是韩道长驾临。”
“福无量天尊,林居士气色很好。”韩北顾回了个礼,双方寒喧几句,林大郎便要骑驴上差去。
临走,他还不放心的劝林善泽再想想,别中别人的套儿。
待林大郎走远,韩北顾好奇不已,“你还能上凡人的圈套?”
“是有凡人看上了这片地。”林善泽抬抬下巴示意他转身看。
韩北顾可是经年的老筑基,一扫竹林这一二百亩地,立即道:“灵气环绕,风水渐佳,你们不仅布过风水阵,还用灵力滋养过地脉。”
“嗯。”林善泽边走边将姚家老太太的谋算,以及一鬼一阴灵之事给他提了提。
他摸摸短须笑言,“凡人中懂风水阵法的道士不少,如果单选中这片地,还能说姚家遇到了高人。
但能镇住阴灵的符,不是一般凡人道士能画的。”
“不管姚家请的何人,最终实施人还是姚家。
自己不修德业,指望这等外力长久不了。”走到西院只盖门楼,未开门洞的位置,又有早起的人和韩道长及林善泽打招呼。
是去年买地的徐大爷,而且人家主要是和韩道长说话。
韩北顾还主动给徐大爷把把脉,交代他近期的饮食要注意哪些,末了徐大爷特别满意的回家,说要拿些今年新做的酒糟鱼送韩道长。
林善泽啧啧两声,“徐家的酒糟鱼一绝,我爹想要一坛都得提前预定。
韩道长在我们村很有人望嘛,搞不好等一会儿来一群人请脉。”
韩道长不以为意,反正他入世历炼也常行医救人,“举手之劳而已,把就把呗,与人为善也是一种修行。
我就好奇,你在凡世完全可以当个大夫挣钱,作甚要种田。”
林善泽坦言:“不愿意。”
韩北顾一怔,然后又笑,“很强大的理由,修士修的就是个自在。”
两人进到家里,林善泽请他到书房稍待,韩北顾却是摆手,“不介意的话,我到厨房一并与你二人说完,都省事儿。”
“固所愿也,请。”林善泽当然愿意。
正在揉面的沈暖夏拍拍手到厨房门口招呼,“让道长见笑了,快请进。”
“诶,民以食为天,哪怕我们已经筑基,也做不到完全辟谷。
我来烧火,我烧火的手艺很厉害的。”自打去昆仑一游,又外海跑一圈儿,韩北顾很久没感受过人间烟火。
他和林善泽到门外给自己打个净尘术,坐到正煮米的灶前添柴,“对了,陶长老让送的谢礼。”
然后一抚储物戒,将四只玉盒隔空送到林善泽手边。
刚要帮师妹擀面片的林善泽只好接过,“什么名贵灵草,非得要您送?”
韩北顾:“主要只有我与你们熟且能联系上你们,打开看看。”
林善泽和沈暖夏对视一眼,撕开禁制符,第一个盒里装的是百年七彩莲心,最是宁神佳品。
第二个玉盒里,是一截七彩莲藕,补神养气血。
第三个玉盒打开,则是一株八百年的玄参。
这些灵药对别人讲难得一见,对沈暖夏来讲,她空间种有好多,唯一差的是年份。
所以还是蛮珍贵的,她当即传音林善泽:“玄参给师父,莲子给师姐。
藕的年份仅百年,切几片熬排骨汤给家人补补,其它磨成粉炼入丹药。”
“听你的。”林善泽没意见,有空间他们不乏灵草,“有点期待最后一盒。”
结果打开之后不是灵草,也不是法宝,而是一块巴掌大的赤玉玉牌,两面皆有字,一个追,一个还。
两人同时看向韩北顾:“这是?”
“上清宫的追恩令。揽仙盗走我宗至宝,如果没你们两个帮忙,陶长老不知何时能追回。”关系再熟,韩北顾也不会大喇喇的说至宝是一株上古仙根。
“凭此令,可要求我上清宫,为你们做一件不违反修界规定的事。”
“怪不得会由道长亲自送,这令牌是很珍贵。
它也不限人使用,对吧?”沈暖夏要问清楚,若谁拿到谁能用的话,她一定尽快追回此恩。
韩北顾无奈抚额,“来之前,陶长老已经罚那个冒用你兄长令牌的人,去挖灵矿,无限期那种。
而追恩令上有暗记,只限你们或你们的后代使用。”
报恩不是收徒,报错了人将来可能惹来大仇。
“这个规定好。”沈暖夏不接上个话茬儿,早干什么去了,她刷刷收起四个玉盒,绝不推辞。
画雷符布雷阵,也很消耗神识灵力的好吧。
“那个,沈小友,长老派我来,也是想化解这一段。
日后沈氏族里的孩子有灵根,上清宫优先收取。”韩北顾行至半路,才收到长老传讯,要他将再度罚人的事告诉沈暖夏。
“不必了,我大哥已入百草门,族妹和我一样拜入蓬莱阁,后人自须优先入此两派。
哦,我族妹小小年纪,已显炼丹天赋,仅炼气三层,便能炼出培元丹。”沈暖夏没说的是,小满是祁梦手把手教时,才炼出一炉下品丹。
韩北顾抬手点点她的方向,她绝对是故意的。
“道长,米熟了。我正好有事请您帮忙,咱们书房说去。”林善泽赶紧打圆场。
两人刚一出厨房,西厢中间的房门打开,林婉正想伸展手脚喊一声“四嫂起的好早”,看见有外人在连忙敛身行礼,“道长安。”
“安。”韩道长无意打扰别人,快步和林善泽进书房。
林婉见此,小轻功一展奔入厨房,“四嫂,刚刚是韩道长?他来找四哥的?”
沈暖夏打趣儿她:“对,不是来找顾谨行的。”
结果林婉不接招儿,而是走近小声问:“他来捉鬼的么?会不会抓走姚二姑娘?”
沈暖夏只能佩服小姑子的定力:“不会,他有别的事,快去洗脸。娘醒了吗?”
林婉叹气:“醒了,但她不想起,说是不愿见嫁入姚家的族妹。”
“什么意思?”
“哦,昨晚忘跟你讲,姚二爷到陆家营求娶到陆氏女,然后那一位陆氏要和娘走亲戚。
每隔三天来一趟,我说赶走,娘开始还不同意,现在想赶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