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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真好!”

沉璧顺手接过帕子,一边看一边赞叹。

林映雪打蛇随棍上就要帮姜青禾揽活,说道:“我表姐平时会接绣活,沉璧姑娘若是喜欢,可以把绣活交给我表姐。”

沉璧爽快的说道:“那太好了。”

给谁绣不是绣呢。

这对母女俩给自家小姐带来那么重要的消息,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要求回报,沉璧愿意把府里的绣活分给她们。

林映雪笑了。

姜青禾的一手好绣工可是能够打动太后的,在书里却白白成为男主飞升的工具。所以男频爽文里的女孩们,谁沾上男主谁倒霉,还好男主的世界崩塌了,姜青禾逃出男主后宫的命运,此消彼长,这手艺自然会成就她自己。

五块帕子,十个荷包,一顶帐子。

林映雪帮姜青禾拉到了第一单绣活,而且材料都是万家提供的,省去了买材料的麻烦。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不仅在万二小姐跟前捅破了陈天昊的身世,还拿到了青粮和绣品的订单。

别看万家这单绣活少,可不少赚,单帐子万家就给了一两银子的工钱。

对于农家而言,只靠种粮食一年到头能剩一两银子都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这单绣活对于姜青禾的意义不同凡响。

乡下绣娘没有铺子没有固定的买主,一般都是通过绣铺寄卖的方式寻找买主,绣铺会从中抽成一部分。茫山镇只有单家一个绣铺,姜青禾和单毅成退婚后,她的绣品自然不可能通过单家寄卖。

现在姜青禾的绣品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更不会担心单家打压,所有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如果能够通过万家在彭城打出名号,姜青禾完全可以雇几个绣娘,传授自己的手艺,自己开个绣铺做大做强。

林映雪已经想好要当姜青禾的天使投资人了。

姜宝珍同样高兴的合不拢嘴,钻进马车里,大手一挥,带着林映雪和姜青山去狠狠消费了一把。

万家给了二十两银子,不用白不用。

姜宝珍心想,陈天昊从小到大花了她那么多钱,用他野种的消息换来二十两银子是该的。

如果能见到秦桑柔,她会成千上百倍的讨回来。

这边林映雪被姜宝珍带着去买新衣裳打新首饰,另一边陈天昊虚浮着脚步来到了茫山镇秦家粮油铺。

秦桑柔的大哥秦文昌正在铺子里忙碌,看到门口闯进来一位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以为是要饭的或是没有找到落脚点的流民。

秦文昌开门做生意,秉持来者皆是客的经营理念,哪怕对方不是顾客,他也不会给脸色。

莫欺少年穷,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年,秦文昌动了恻隐之心,拿过早上剩下的半屉肉包子递给了陈天昊。

陈天昊实在太饿,接过包子一阵狼吞虎咽,噎的直打嗝,喝了秦文昌递来的半碗水,这才抹抹嘴喊道:“舅舅。”

秦文昌???

他哪里来个那么大的外甥,只怕这小子认错了人。

秦文昌:“小哥,你该不会认错人了。”

陈天昊:“没有认错人,我是秦桑柔的儿子,该喊您一声舅舅。”

秦文昌呆了半晌,仔细打量陈天昊。

自从十五年前那场烧死自己父母的大火过后,他和自家妹子已经十五年未见,兵乱前偶有秦桑柔的消息从彭城传来,一直到万顺去世,并没有听说秦桑柔又生了孩子。

而且就算秦桑柔后来有了孩子,依这少年的身量,年龄对不上!

秦文昌下意识认为陈天昊是来骗吃骗喝的,脸色一沉就要把人打发走。

“舅舅。”

陈天昊见秦文昌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有点失望,试探着喊了一声。

秦文昌正色道:“你是谁?再乱喊我就报官了?”

陈天昊心想糟了,他只顾着和秦文昌寒暄,忘记秦文昌还不知道秦桑柔的儿子没有死。

随即急切的解释道:“舅舅,我叫天昊,我娘是秦桑柔。您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我娘在大火中被烧死的儿子,那就是我,我没有死。”

秦文昌一脸见鬼的表情。

十五年前,秦桑柔临盆前任性到要回娘家生产。万顺不同意,秦桑柔和万顺吵了一架,背着万家人悄悄回到秦家。由于行踪暴露引来了万家的仇家,那仇家趁机放火要烧死秦桑柔和刚出生的孩子,秦父秦母为了救秦桑柔,双双丧身火海。

秦桑柔的儿子也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死了。

作为秦家的长子,他恨妹妹的任性害死了父母。

作为秦桑柔的兄长,他对儿子一出生就夭折的妹妹怀有同情。

两种情感撕扯下,秦文昌无法面对,干脆和秦桑柔断了来往,而秦桑柔也很默契的不和他这个大哥有所走动,就连万顺去世的消息他这个大舅哥都是听人说的。

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断送了他们的兄妹情。

战乱后,秦文昌听说妹妹逃去异乡避难,战乱平定后,妹妹是死是活他再也没了消息。

秦文昌问道:“你多大了?”

陈天昊揣摩着秦文昌的脸色,恭敬的说道:“回舅舅的话,我今年十五。”

秦文昌上下打量陈天昊,如果秦桑柔的儿子没有被烧死,确实也该十五岁了。

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了十五年,父母被大火吞噬带来的伤痛逐渐淡化,加上战乱这么多年见多了生死,因此秦文昌内心深处对于从小就宠爱的妹妹早已经不再怨恨。

此时听说眼前的少年是妹妹的儿子,秦文昌百感交集,顾不得细想当年的事,拉着陈天昊的手哽咽着问道:“你娘可好?”

陈天昊内心一阵窃喜,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秦家认他。

陈天昊眼里浮现泪意,一脸悲痛的说道:“舅舅,此事说来话长......待我细细与你说。”

秦文昌点头道:“好!好!好!咱们去里头说话。”

秦家的粮油铺子分为前后两院,前面做买卖,后面住人。

秦文昌将陈天昊带到后院正房。

陈天昊这几天连续赶路,浑身都是泥垢,一向爱干净的他受不了。从前在山上躲避战乱时,哪怕条件再艰苦,家里都不会缺他洗澡的热水,因此刚踏进正房,陈天昊就提出想要换洗一番。

秦文昌沉浸在和外甥相见的喜悦里,当即就吩咐家里烧火婆子给陈天昊烧热水,又找来自己的干净衣裳递给陈天昊。

洗完澡后的陈天昊焕然一新的走出来,秦文昌终于看清陈天昊那和秦桑柔十分相似的眉眼,眼泪差点没兜住,吩咐铺子里的伙计去置办一桌子好肉好菜给外甥接风洗尘。

“妗子和表弟去了哪里?”

陈天昊整个人放松下来,就像回到自家一样,看到秦文昌的妻儿都不在,随口就问了起来。

秦文昌微微一怔,外甥刚来就晓得自家情况,心想一定是妹妹告诉他的。

秦文昌有一女一儿,女儿已经出嫁,儿子是和秦桑柔断绝关系后出生的,看来自家妹子一直都在留意关心着自己,连自己有儿子她都知道。

想到此,秦文昌对秦桑柔仅存的一点怨念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