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做作的话,听得萧长宁都快吐了,她蹙眉捂着口鼻,连连作呕。
慕容矅紧张的不行,端起一盘儿的痰盂,“来,小心。”
萧长宁抗拒的推开他。
她缓了好久,肚子里翻滚的东西总算是安分了。
慕容矅抚摸着她的脸颊,满眼心疼,“这小东西,等他出生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
他怀里的人突然张了哇口,萧长宁把他按在床上,警告道:“你老实点儿。”
“若是在动手动脚的,我便把你踹出去!”
“哦。”慕容矅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巴。
孕期的萧长宁睡眠格外的轻,她并没有规规矩矩的躺着,反而把自己大部分的体重压在了慕容矅的身上。
“睡着得劲,陛下忍忍吧。”
说完后,她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平躺在床上的慕容矅一动也不动,静静地感受着身上人那轻缓的呼吸声。
他不禁感慨,若是能永远沉浸在此刻,该有多好?
翌日清晨,萧长宁便被一阵儿喧闹声吵醒,正当她要发火的时候,忽然听清了耳边儿的呼喊。
朝中大臣纷纷求见皇帝,齐刷刷的喊着。
她暴躁的攥紧拳头,“扰人清梦者,其罪当诛!”
“尤其是孕酮不稳定的孕妇,罪加一等!”
阿兰战战兢兢的走来,将萧长宁搀扶起来,急忙阻拦道:“娘娘还是不要出去了。”
“不,就要出去!”萧长宁任性的说道。
她叉着后腰走到了门口,远远的看见一群行色匆匆的大臣,直觉告诉她,必定大事不好。
“阿兰,陛下在何处?”
“陛下一早便回了御书房。”
阿兰撇了撇嘴,埋怨道:“这些个大臣也真是的,求见就求见,吵吵什么。”
萧长宁稳了稳心神,“去打探打探。”
“是。”
没过一会儿,阿兰便小跑着回来,“娘娘~”
她焦急的说道:“北疆、是北疆戎人勾结敌军反叛,骠骑将军率军迎战,却遭遇了敌军的埋伏,如今下落不明。”
“小队人员全军覆没,将军他怕是凶多吉少。”
噩耗给了她当头一棒,幸好阿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萧长宁的眼底升起雾气,语气中带着哭腔,“江亦舟。”
“是。”阿兰补充道:“战报今日一早才到了晋城,若是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已经过了三日了。”
“陛下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脾气。”
萧长宁深吸一口气,祈祷着,“没事儿的,他武功高强、聪明机智,必定能绝处逢生。”
自从得知北疆叛乱的下消息后,萧长宁便经常夜不能寐。
她索性任其发展,绕着皇宫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溜达。
起初总是有乌泱泱的一群人跟着她,她嫌烦,便把人通通赶走了,身旁只有一个阿兰在。
当她走到皇宫西北角的时候,一阵儿悠扬的乐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阿兰狐疑的问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夜半在宫中奏乐?”
“嘘!”萧长宁示意她噤声,“这儿是冷宫,管的自然松散些。”
阿兰这才想起,“娘娘,德妃被废之后,就住在冷宫,难不成是她?”
“我们去看看。”
萧长宁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门口,就在此刻,乐声戛然而止。
阿兰给屋顶上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人当即会意,跳下墙去找弹奏之人。
就当赫连婉婉打算回屋睡觉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不速之客。
她立刻嘲讽道:“贵妃娘娘,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等鬼地方?”
萧长宁移过目光,“眼下这宫里还有本宫不能去的?”
赫连婉婉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说的也对。
“贵妃娘娘随意,本宫先走一步。”
说罢,赫连婉婉便要离去,可好巧不巧,她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此刻的她脸颊发热,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长宁嗤笑一声,“姐姐肚子饿吗?”
“早说呀,本宫大可以施舍你。”
就当她们对峙的时候,“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两个小太监举着宫灯,手提食盒,姗姗来迟。
其中一人不耐烦的抱怨着,“今儿个来晚了些,赶紧吃,一会儿还得收呢。”
阿兰厉声呵斥道:“放肆!”
俩人被吓了一跳,迅速跪地。
萧长宁看了看天色,问道:“为何这个时辰送膳?”
“回娘娘,今日御膳房到了新鲜食材,奴才们帮着收拾,这才来晚了。”
萧长宁勾起了嘴角,一脚踢翻了盒子,里头的馒头、冷菜散落一地。
“哎呀,本宫最近睡眠不好,头晕眼花的,姐姐不会怪我的吧?”
阿兰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暗暗叹气。
萧长宁得意的看着德妃,“饿一顿无伤大雅,暂且忍一忍吧。”
说罢,萧长宁便带着阿兰转身离去。
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自然是不敢得罪贵妃,灰溜溜的跑了。
在回宫的路上,萧长宁的脑海里浮现着方才的种种,虽然德妃很可恨,但是她穿不暖,还要吃冷饭、馊饭,被人欺负,也怪惨的。
德妃那惨样,仇人看了都得释怀。
萧长宁纠结半晌,“阿兰,给德妃送些吃的,别让她知道是我。”
“去吧。”
“是。”阿兰伏了伏身子,目送她远去。
待她走到未央宫门口之时,影七迎了上来,“娘娘,宫外弹奏之人已经寻到了。”
“那人是小晚。”
萧长宁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断了胳膊、戴着面具的男子。
影七跟在她身后,“陛下在寝殿里,等娘娘许久了。”
萧长宁颔首,而后推开了房门,只见慕容矅沉着脸,敢怒不敢言。
“朕等的花儿都谢了。”
他走上前,抱住了她,只有她身上那抹清甜的味道,才会让他的心好受些。
萧长宁看着他越来越憔悴,心痛的不行,只能一下下地抚摸他的脊背。
“陛下。”她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儿响起,慕容矅这才放开了她。
他恋恋不舍的盯着眼前人。
萧长宁隐约察觉了不对,问道:“陛下可是有话说?”
慕容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长宁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