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江亦舟和慕容矅两人则是席地而坐,有一搭一的先聊着。
微风拂过,夹杂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花香。
江亦舟回想着方才在马车里的种种,隐隐觉得心中不安,“公子,要不我们对夫人坦白好了。”
“我一个大男人,天天被她姐姐、姐姐的叫着,很难受。”
其实也不是叫的难受,而是因为他和萧长宁的关系好似在不知不觉中拉进。
若他真的是女子,也无妨,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后宫和睦?
可他偏偏是男子,男女之间的关系太近,也不是好事。
对于帝王而言,多多少少会在心里种下一根刺。
慕容矅回首看着他,那双漆黑锐利的眸子仿佛要把人看穿了一样,“我知道。”
“你此行是要探查语舟的下落,长宁早晚都会知道。”
“今晚我便告诉她,她会保守秘密的。”
江亦舟举起了拳头轻锤了锤他的肩膀,“好。”
萧长宁手里攥着一把野花,小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夫君,你看前边儿的商队,好像不太对劲儿。”
“妾刚才看见他们瞥了我们好几眼。”
慕容矅将人护在了身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几个歇息的商贩,目光不自觉的略过他们,眼底带着审视、探究。
“难道是消息走漏了?”慕容矅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长宁探出一张洁白的脸庞,“要不我们改道吧?”
“这荒郊野外的,若是起了冲突,躲都没地躲的。”
慕容矅将人送上了马车,“既然来了,又岂是能躲掉的?”
“你躲在车里,不许出来。”
萧长宁攥着身上的披风,重重的点了点头。
侍女阿兰也拿起了匕首,随时准备。
慕容矅派人去打探,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伙人直接跪地,举手投降。
看着不远处发生的这诡异的一幕。
慕容矅自言自语道:“这是刺客抛出的烟雾弹?”
江亦舟拎着配剑靠了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他们在明,我们安插的御林军在暗,既然被发现了,动手绝不是上佳。”
慕容矅的目光落在返程的陆冉身上。
“如何?”
陆冉拱手言道:“公子,他们是凉州太守的护卫。”
“凉州太守?”慕容矅像是催命一般念叨着,“叫什么来着?”
“是如何探听到我们行踪的?”
江亦舟说道:“凉州太守纪同,入朝十五年。”
陆冉接着言道:“他们说是凉州城今日不太安分,纪太守为保公子安危,特意遣人前来。”
慕容矅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妄想着窥探他、左右他的决策。
纪同此举无异于是自取坟墓。
江亦舟凑到了他的耳边儿,“莫要生气,一步步扒了他就是了。”
说完后,江亦舟便放松了警惕,朝着后方优美的景色漫步而去。
慕容矅黑着脸瞪着不远处的人,“把他们痛打一顿,扔到太守府!”
“是。”
慕容矅转身大踏步的走上了马车,阿兰非常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长宁看着怒火滔天的慕容矅,“夫君?”
他抬眸看向了身侧的萧长宁,火气瞬间没了大半,伸手接过了她的茶,“无事。”
“妾已经听到了。”
萧长宁弓着身子起身,走到了慕容矅身边儿的空地,“夫君微服私访,凉州太守吓得派人盯着。”
“或许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杯弓蛇影。”
慕容矅勾起了嘴角,伸手把人捞在了怀里,“为夫打算先发制人。”
听到这话,萧长宁默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夫君要做就做,告诉妾做什么?”
她撅着嘴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若是来日消息泄露,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幽幽的声音听得慕容矅心直痒痒,“怎么会?”
“我怎舍得?”
此刻的他只当是萧长宁随口一言的娇气话。
马车“吱呀呀”的行驶在官道上,在临近凉州城的时候。
他们忽然改变了想法,慕容矅带着萧长宁身穿平头百姓的粗布麻衣,打算走着进城。
江亦舟嫌无聊,也不想在马车里呆着,换了身衣裳,独自进了城。
马车里坐着的是个假冒的御林军。
陆冉和秦风都不见了踪影儿。
两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只见守城士兵正一个个的检查所有人。
城墙上贴着几张通缉令。
慕容矅牵着萧长宁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她当即察觉到异常,问道:“夫君,他们在查什么?”
“应当是路引。”慕容矅低语道。
“我们有吗?”萧长宁抬头望向了他。
慕容矅摇了摇头,只觉得羞愧难当,百密一疏啊!
见他如此窘迫,萧长宁主动请缨道:“夫君,妾有办法。”
“哦?”慕容矅暗淡的眸子亮起了光。
萧长宁拉着他大步向前,等到两人的时候。
她直接拽住了一人的衣袖,“侍卫大哥,我和夫君三朝回门,走得急忘带路引了。”
说着,她直接塞上了一锭银子,嘴角露出了弯弯的小括号,“请各位吃喜酒。”
“我们的样子也不是通缉人犯,行个方便?”
侍卫咧开了嘴角,掂量着手里的影银子,这个够他们一家人吃一个月的了,如今几个月没发俸禄,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
他看了看两人的模样,又扭头看了看墙上的通缉令。
“行了、行了,进去吧。”
“多谢。”萧长宁颔首,拉着慕容矅就溜进了城门。
进了城的慕容矅看着她,“长宁如此轻车熟路。”
萧长宁回首,“之前和如敏姐姐经常偷溜出去玩。”
“为了不被逮住,每次都用这招。”
她凑近,低声言道:“有油水不捞,除非他是个傻子。”
慕容矅轻笑出声,目光落在了那人满为患的酒楼上。
“一路上除了干粮就是馅饼,不如先吃点儿好的,为夫请。”
“本来就该你请。”萧长宁嘟囔着,先一步走了进去。
慕容矅跟着她走了进去,没听到身后那条街里传出的微弱的“救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