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把柄在那个楚王的手中?”叶霖云觉得这是比较可能的事情,也只有这种可能,才会让那些人在目前楚霖风即位的可能性极大的情况下,倒戈到楚王那边吧?
叶梁皱了皱眉,先是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爹?”叶霖云看向了叶梁,不是很明白他现在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梁思考了一会儿,说到:“有可能是二者都有。”
“一开始他们的确是看到了楚王那边的利益,但现在不离开,是因为已经有把柄被楚王握在了手上。”
“只要上了那条船,就没有办法下来。”
这可是谋反的大事儿,只要参与,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叶霖云听到这话,倒是眼前一亮。
“那我们完全可以保证不追究这部分人的责任,让他们暗地里成为我们的人。”
叶霖云的这个提议让楚霖风皱了皱眉头,并不是不同意,而是操作起来会比较麻烦。
也有风险。
对方万一是真的想要为楚王办事儿呢?如果他们去联系,就会暴露自己对楚王那边的认知。
对方要是假意投诚,对他们来说,那就更是一个巨大的伤害了。
但不去做的话,也不行。
叶梁思考了一会儿,说到:“这件事情的确要做,不过要建立好隔离制度。”
他说完了之后,就对楚霖风说着:“就是,和那人我们也要保持单线的联系。”
“不一定要我们去,让明面上的我们的人去,也不是不可以。”叶梁立马给出了方案,“这样,只是他们私底下的一个行为,表面上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这样得到的消息,需要我们自行筛选,有可能是假消息,而且得到的消息,肯定没有那么关键。”
不管怎么选择,总不能是完全没有坏处,只是坏处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接受或者不能够接受罢了。
让下面的人‘无意’之中去联系,对方为了多一个保障,可能会给他们一些关键或者不关键的消息。
但,因为并不是太子本人亲自去招揽,所以对方的‘忠诚度’肯定是不够高的。
楚霖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回去之后就去安排。”
“首相的年纪大了,马上就到了要回家的年纪。”
楚霖风忽然说了这句话。
首相和楚王关系匪浅,楚王的母亲就是出自首相所在的家族。
如果这位首相,还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对于之后的楚霖风来说,十分不利。
可皇帝目前的情况,好像也完全没有办法和首相斗下去。
“之前,皇帝是一直都在和首相做抗争的,只不过首相是先皇时期就在的老臣了,家族还是最开始支持楚家登上皇位的绝对功勋家族。”
“皇帝每次要有些什么动作,都会被化解掉。”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儿作用,至少朝堂之上,我们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要是皇帝没有忽然出事儿的话,说不定现在的首相就已经换人了。
楚霖风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叶梁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叶梁说到:“他们就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优势消失,所以才会对皇帝下手。”
叶霖云瞬间点了点头。
“皇帝现在还清醒着,我们没有把首相换下来的机会吗?”
叶梁摇头:“换下首相,就是开战的信号,但现在我们手中掌控着的军队,并不允许我们这样做。”
“而且,边疆不算平静,在之前的两个月时间里面,西北边境已经有了好几次的冲突。”
“敌人的斥候,频繁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内,小规模的遭遇战和试探,已经发生过。”
而且楚霖风没说的就是,不排除着背后有楚王捣鬼的可能。
经过派‘神医’投毒这件事情之后,他们认为楚王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
一个想要当皇帝的人,能做出残害自己子民的事儿……他根本就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只不过,他们手里面的证据还是太少了。
那个神医虽然招供了,但在招供之后,就死掉。
他们手里面虽然有对方的口供,可却完全没有办法当做扳倒楚王的证据。
当然了,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现在不能够直接把那个证据拿出来。
会回归到上一个问题上面,一旦指出楚王的问题,表面上的和谐就会被打破。
楚王那边就算暂时不想出兵,也不得不直接出兵了。
为了维持目前表面的和谐,给自己争取到更多发展的机会,他们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点破一切。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楚霖风对叶梁以及叶霖云说着,“一旦皇帝去世,楚王那边就会想尽办法,阻碍我坐上那个位置。”
楚霖风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直接设局……”
叶梁以及叶霖云同时说道:“不行!”
“战争一旦开始,就是生灵涂炭。”叶梁对楚霖风说着,“我们,不能凭借我们的意志为他们选择未来的路。”
“长痛不如短痛。”楚霖风继续道,“如果依靠改革,我们会受到更大的阻力。”
“让楚王登上皇位,用不了多少年,就会到不得不起义反抗的时候。”
“不破不立,那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时候。”
楚霖风说完,再次补充道:“改革……,我们不是已经证明过,只有完全推翻,才有从新开始的可能吗?”
叶梁伸出手,放在了楚霖风的肩膀上,拍了拍:“冷静。”
“我们不能只看最后的结果,这不是游戏。”叶梁的语气变得认真严肃了起来。
他双眸之中满是锐利,盯着楚霖风的双眸:“我们不能把人命,放在所谓的通往胜利的天平之上。”
“什么是胜利?什么是正确的?我们想要的,想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楚霖风张了张嘴,没有继续说话,闭上了双眼。
叶霖云咬住了下唇,最后还是说道:“我们不能为了我们所倡导的胜利,去牺牲别人的生命。”
“虽然,历史可能已经证明过,我们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但是被我们主动牺牲掉的生命,难道要比未来我们拯救的要低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