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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路成笑笑。

“前两天那个婆婆病了,七十多了,回老家照看家里老人去了。你先顶一阵子,等她回来,你那文凭估计也快拿到手了,到时候瞅瞅,考个教师证、护士证,都不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服务社主任是我表叔,我昨天刚跟他通了电话。”

这主意实在、踏实,邹知禾当场点头。

转头一看慕锦云,她忽然顿住,挠挠头。

“等等……这活儿,好像更适合小慕上?”

“别扯我!”

慕锦云赶紧摆手。

“我爷爷要是知道我撂下祖传的手艺去站柜台,棺材板都得给我掀飞喽!”

邹知禾噗嗤笑出声。

“你爷爷不是早走了吗?”

“走是走了,但魂儿肯定闲不住啊!”

她歪着头,眨眨眼。

“老头活着时就是个活宝,逢人就讲冷笑话,讲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走路还喜欢倒退着走,惹得街坊邻居追着他喊‘老顽童’。死了指定是个调皮鬼,指不定哪天就蹲在房梁上冲人吐舌头。”

她忽然一扭头,直勾勾盯住沈路成。

“你给我记住了啊!这辈子只准喜欢我一个,要是敢偷偷摸摸搞别的,我立马叫我爸妈、我爷爷组团来你们家串门,专挑半夜,蹲床底下,轮番挠你脚心!”

沈路成:“……我敢动歪脑筋?”

邹知禾眼巴巴瞅着他俩,心里头真正眼热的,其实是慕锦云。

论出身,慕锦云打小没娘,孤零零一个人长大。

可人家愣是一点不拧巴,说话敞亮,笑声响,干活利索。

更绝的是,她跟沈路成处着,倒像沈路成才是那个踮着脚哄人的。

可明眼人都知道,沈路成是团里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贺伊耀见了他,也得低头商量事。

邹知禾眨眨眼,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快十点了,她立马摆手赶人。

“赶紧回屋睡觉去!别在这儿陪我熬鹰。你们明天还要出早操,我可不想明天早上看见两个黑眼圈。”

慕锦云还不想走,想守着她。

她往前挪了半步,手还搭在门框上,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再坐五分钟,就五分钟。”

“哎哟,知道你惦记我,放心吧,真没事了!”

邹知禾笑着拍拍她胳膊。

“听你们这么一劝,我心里那点疙瘩早化成水啦。连那口闷气都散了。”

新婚的小夫妻,黏糊着呢,她可不想当那个煞风景的。

再一想到慕锦云腰上那些红印子,她耳朵尖都发烫,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你今早煮的绿豆汤,甜咸刚好,比我妈熬得还入味。”

慕锦云见她执意要独处,便顺从地拉起沈路成的手,俩人一块儿走了。

邹知禾反手把门插好,转头望着大缸里满当当的清水,又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贺伊耀连缸沿都没擦过一次。

谁能想到啊,头一回有人给她干活,竟然是沈路成干的。

说白了,全靠沾了小慕的光。

屋里暖烘烘的,炕面早就被烘得热乎乎的,铺盖摸上去松软温热。

她想起慕锦云蹲在炕边摸席子,碎碎念叮嘱她盖严实,越想嘴角越往上翘。

原来啊,这才是实打实的体贴。

这种滋味,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尝到。

这一想,她心里那股劲儿就更足了。

非出去工作不可!

只有一秒闪过的念头,贺伊耀八成会拦着。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噗”一口吹跑了。

人家两口子替她托关系递上了岗位推荐信,她还在那儿琢磨“他同不同意”?

真是白长这么大,也对不起人家掏心窝子的帮衬。

隔壁院里,沈路成蹲在木盆边,盯着慕锦云泡在热水里的脚。

脚背像刚剥开的嫩豆腐,白白净净。

唯独脚掌,厚茧子结了一层,硬邦邦的。

他伸手按了按,果然硌手。

这双脚,不知跑了多少路,才磨成这样。

慕锦云猛一缩脚。

“哎?你干啥呢!”

下意识想往回抽,却被他一手攥住脚踝,指尖顺着她脚背上的细纹慢慢按压。

“你咋不嫌臭啊?”

慕锦云撇嘴嘟囔。

沈路成没接话,低头继续揉。

擦干水汽,见她眉头还拧着,他忽然低头,在她脚背上“啵”地亲了一下。

慕锦云:“……”

脚背一麻,热气直往小腿蹿,她本能抬脚想踹,脚踝却被他一手攥住。

他顺势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说吧,那俩人,你想怎么收拾?”

“我想他们立马从世上消失!你能办到不?”

慕锦云一把推开他,翻身就往床里滚。

“哎哟我真撑不住了,今天跑断腿、灌满肚子酒,眼皮都在打架!”

她没瞎说。

酒量本就一般,比邹知禾强点,至少没当场扶墙吐。

沈路成早摸清她这点底子,结婚那天就见识过,眼下一点没起疑。

“你是正主儿啊,咋能当甩手掌柜?”

他胳膊一伸,把她又捞回身边。

“挨欺负的是你!”

“我也捞够本啦!借你名头吓唬人,审问抓人全靠你这张脸撑场面。”

慕锦云打着哈哈,语气懒洋洋的。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脚尖轻轻踢了踢被角。

“你说我这‘沈太太’仨字,用一次,值不值十瓶白酒?”

她心里门儿清。

上岛才几天?

说话有几个人听?

若不是顶着“沈太太”这仨字,谁理她查什么凶、审什么人?

火候她掐得准,太硬,容易崩。太软,又白忙活。

她要的是震得住、压得牢、推得动,不是喊打喊杀之后没人收场。

沈路成一眼瞧见她眼底飞快掠过的清醒和掂量。

他心头一紧,莫名发闷。

自己到底哪根筋没搭对,才让她连一句“信我”都说不出口?

答案只剩一个。

他手臂收得更紧,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

“你记牢喽,我沈路成,绝不会像贺伊耀那样,一边搂着老婆,一边盯着别的姑娘。”

慕锦云:“……”

这瓜哪儿冒出来的?

沈路成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厉害,可活儿不等人啊。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和贺伊耀一块儿登上了开往营地的船。

走之前他也没闲着。

洛清冉和慕秋云俩人,还老老实实蹲在派出所里呢。

于立新跑去找人放洛清冉回宿舍?

单位大门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值班民警当场回绝,一句“不行”就把他堵回来了。

这下他脸色铁青,嘴唇绷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