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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让她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白酒呛得厉害,慕锦云刚喝一口就咳了起来,胸口起伏不停。

沈路成下意识抬袖就要给她擦,却被姚志民“啪”地拍开。

“没规矩!给媳妇擦脸得用手绢,还是干净的!”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来一条蓝白条纹的手帕。

沈路成接过去,指尖小心地拂过她嘴角。

指尖轻轻掠过她眼角,看到那点湿润的泪痕,他心里突然狠狠一紧。

以后再也不许她这样哭了,绝不。

毕竟他是团长,大家闹归闹,没人敢真把他和新娘子逼得太狠。

起哄了几轮也就罢了。

没一会儿,沈路成就拉着慕锦云坐回主桌。

他早先交代过厨房,桌上每一道菜都是她能吃的。

沈路成立马夹了个红烧狮子头放进她碗里。

还没咽下呢,邹知禾又塞来一块扣肉。

顺手还添了勺回锅肉。

“食堂就是痛快,南腔北调的口味全凑一桌,啥都尝得到。”

慕锦云连忙拦。

“嫂子,够了够了,真吃不完。”

她的碗已经堆得冒了尖,米饭都看不见了。

话音未落,几只剥得干干净净的大虾又堆上了她的碗。

她抬头一看,正撞上沈路成含笑的眼。

目光往下移,落在他那只还在剥虾的手上。

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节分明,动作熟练又细致。

沈路成以为她喜欢吃,二话不说,又麻利地剥了俩。

却听慕锦云慢悠悠地问。

“你动手剥虾前,手洗干净了没?”

沈路成:“……”

饭吃完,两人坐上吉普车,一路晃回家属院。

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副驾驶的慕锦云靠在座椅上,眼皮有些发沉。

刚进屋,一股干净的气味扑面而来。

出门时还乱成一团的屋子,这会儿被拾掇得整整齐齐。

衣柜门关得严实,衣服叠好放进抽屉里。

床单拉平,枕头摆正,连被角都折得方正。

墙上的日历翻到了今天,铅笔在日期旁画了个小小的圈。

整个房间透着一种踏实的气息。

大伙送的礼都堆在角落,上面用红绳扎紧。

邹知禾送的是床上那套,纯棉料子,被面枕套全是鸳鸯戏水的花样。

她来的时候不说多话,只把东西放下,帮着整理好就走了。

实在周到。

连床底都扫一扫,鞋摆成一条线。

许美玲给的是一摞书,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独一份,跟别人不一样。

最上面那本翻开一页,夹着张字条,写着“生活如书,愿你们共读一生”。

慕锦云瞧着就乐了。

她走到桌前,伸手翻了翻其中一本。

看到那张字条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结婚证摊开放在床头,昨天刚取回来的照片挂在墙正中。

证件封面深红,烫金的徽章闪着微光。

照片里她靠在他肩上,笑容有点僵。

但俩人长相本就拔尖,硬是把那种生涩感压成了甜腻劲儿。

“这相片照得可以。”

他嗓音低低地从耳侧响起。

慕锦云转过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她的发丝,也扫过沈路成的肩膀。

他往前迈一步,猛地握住她的手。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感到一阵温热。

他抬手,轻轻把贴在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呼吸一滞,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慕锦云眼神飘忽,忽然一个念头跳出来。

她立马板起脸,问。

“见着慕秋云了吧?你什么感觉?”

沈路成想起那女人闪躲的眼神,还有藏都藏不住的一股怨气,脸色立刻沉了。

“她心思歪,以后你离她远点。要是她做什么怪事,马上告诉我。别自己往上撞,也别硬撑。”

可慕锦云觉得不对味,他不该是这种反应。

“你就真没点恨不得早二十年认识的感觉?”

“你这脑瓜里都装的什么?”

沈路成又气又笑。

他捏住慕锦云的下巴,假装凶狠地警告。

“再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那下巴小巧紧致,皮肤又白又嫩,沈路成摸着都不想撒手。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眼神闪躲,心底涌上一股满足。

慕锦云却不乐意了,一把推开他。

“别跟我打哈哈!我不吃这套!”

“谁打哈哈了?”

男人顺着手势往下,指尖顺着她下颌滑到耳垂。

元宝似的耳朵,耳垂软乎乎的,他馋这地方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轻轻捏住那点软肉,稍一揉搓,便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

嘴上却一点不饶人。

“你一天到晚瞎操心这、操心那,是不是心里没底啊?真就因为慕秋云那次伤害你?”

慕锦云被他这么盯着,后背都快冒汗了。

她慌忙扭开头,声音陡然拔高。

“谁心里没底了?我怕过谁?天塌下来都不带抖一下!”

呵,敢让她发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她扬起下巴,眼神凌厉。

不过是个慕秋云罢了!

“哦?”

他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随即转身走向门口。

“当然!”

她梗着脖子嚷得更响,换来的是男人一声低笑。

“躺着去,我去点炉子。”

这地儿是平房,没集中供暖,大家都靠烧煤炉取暖。

虽说二月二早过了,但倒春寒加上海风潮气重,火炕只要灭一次,屋里立马变冰窖。

他一离开,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味道,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慕锦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松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被碰过的耳垂,那里还在隐隐发烫。

真是傻得可以。

天天看他对自己百依百顺,居然连防备心都丢脑后了。

她靠在床边,心里慢慢浮起一丝不安。

沈路成既然能带兵打仗,能在乱世中拼出一条路,就绝不可能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所以他对自己的好,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她瞥了眼镜子,镜中的自己眼下有些发青,显出几分疲惫。

脑子里忽然闪过慕秋云的脸。

要说起来,除了讨人嫌之外,慕秋云确实长得干净。

她皮肤很白,唇色淡,穿一身素净衣裳走村串户时,远远看去就像一团雾气飘过。

说话不多,声音也不大,可每一句都能让人记住。

而且会做人,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对她动过心思。

她就不一样了,脾气差,也不容易讨人喜欢。

可她从未打算改变,也不屑去学那些虚情假意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