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宋迟盛肠胃炎住院回来,沈清辞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不仅只是冰箱里的零食全都换成了养生食品,还有每天晚上一到十点就会准时催他睡觉。
可这安宁日子还没等过几天呢,楼上那对神仙眷侣就又卷土重来了......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沈清辞刚把宋迟盛“赶”回主卧休息。
她自己则准备在客厅地毯上趴一会儿,整理一下最近新增的客户资料,盘算着这个月能进账多少,没曾想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咚!”
就好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沈清辞一开始还以为是楼上在打架,谁料想之后就是女人尖利的笑声和男人粗噶的调笑。
很快,床板又开始有节奏的吱呀吱呀想起来。
更加露骨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听闻此声,沈清辞手一抖,笔在纸上顺势划出一道长痕。
她的脸色也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又来了又来了!
而且听起来比之前几次更过分了!
更何况那男的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其中还夹杂着下流的脏话和对女人的羞辱!
士可杀不可辱!
沈清辞索性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紧紧攥着拳头,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上次宋迟盛打电话给物业后,这楼上的的确确是消停了一阵。
但现在看起来是治标不治本啊!
这次......
沈清辞想着,听着楼上这越来越放肆的声音,再转身看看紧闭的主卧门。
宋迟盛刚吃了药,应该是睡着了,可他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沈清辞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了,她径直冲进次卧,从床地上拖出一根她大学时期参加棒球社留下的金属棒球棍!
只见那棒球棍通身冰凉沉重,可是沈清辞却把玩自由。
而且熟悉的物件也奇异般的给了她勇气!
下一秒,沈清辞便轻手轻脚打开大门,穿着拖鞋就冲上了楼。
“呵呵,还真挺着急哈,门都没关严实。”
一上楼,沈清辞就看到楼上那户门缝里透出了暧昧的粉红色灯光,里面音乐声,调笑声,不堪入耳的声音混作一团......
沈清辞站在门口,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随之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起门。
“砰砰砰......”
里面的动静停了一瞬。
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
“楼下的!”
沈清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凶,不好惹。
“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紧接着“哗啦”一下被拉开一条缝!
一股烟酒混合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开门的事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头发很油腻,眼神很浑浊,此刻正上下打量着穿着毛茸茸兔子睡衣,头发有些凌乱的沈清辞。
沈清辞到底年轻漂亮,再加上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就算素面朝天也很灵动。
男人果然眼前一亮,脸上随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楼下的小美女啊!”
他说着话,拉开门,靠在门框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只穿了条短裤。
“怎么?一个人睡不着?上来找哥哥玩会儿?”
他身后一个穿着吊带裙,浓妆艳抹的女人也跟着晃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斜眼看着沈清辞,须臾,嗤笑出声。
“啧,哪来的纯情少女,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你大半夜的来砸门,不就是为了引起注意吗?”
听闻此言,沈清辞简直气的浑身发抖,她我进了手里的棒球棍,顺势道。
“你们......你们再这么扰民,我就报警了!”
“报警?”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和女人对视一眼,紧接着笑的更大声了。
“那你报啊!警察来了能怎么样?”
“我们是两口子在自己家里,爱干嘛干嘛,这也犯法了?”
女人也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就是,你这小姑娘管得真宽。”
“是不是看我们快活,自己孤枕难眠?嫉妒啊?要不进来一起?”
说着,她还不忘冲着沈清辞抛个媚眼。
男人更是忍不住咸猪手,直接就要去摸沈清辞的脸。
“小妹妹,你火气别这么大嘛,哥哥给你消消火......”
沈清辞见状下了一跳,她猛地后退一步,躲开男人的脏手,举起手里的棒球棍。
“你别过来!”
男人这才恍惚了一下,看到她手里的棍子。
他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笑的更加猖狂。
“呦呵,还带家伙来的?”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拿的懂吗?!”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把沈清辞放在眼里,甚至还往前逼了一步。
“来,往这儿打,哥哥让你打,尽情地打,但是你打完了,可得好好陪陪哥哥......”
就在那男人的脏手几乎快要碰到沈清辞肩膀的瞬间,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楼梯拐角闪了出来!
而后又猛地挡在了沈清辞身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手放干净点。”
宋迟盛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匆忙出来有些微喘。
但是他双眸之中的狠厉和与生俱来的那种压迫感还是让门口的一对男女愣住了。
“你.....你谁啊?”
半晌,纹身男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狠狠箍住,动弹不得。
“她丈夫。”
宋迟盛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而后目光冷冽地扫过纹身男和啤酒女,继续道。
“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女人。”
“如果再有一次,那就不是口头警告了。”
丈......丈夫......
这个词对于沈清辞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存在。
但看着眼前宽阔挺拔的背影,她又一瞬安心下来。
对啊,宋迟盛现在......可不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亲丈夫吗?
与此同时,纹身男被宋迟盛的气势震慑了一瞬,但喝过酒之后的放肆很快让他恼羞成怒。
他看似用力一挣,甩开了宋迟盛的手,实则是宋迟盛顺势松开了。
见此情形,纹身男又感觉自己行了,顺势在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骂道。
“妈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