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夜色如墨。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但殿内的气压却比风雪更沉。
一颗悬浮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光影下，墨渊坐在床榻边，手里捏着那根细若游丝、却泛着血色流光的傀儡丝。
林今朝坐在床角，抱着膝盖，看着那根线，“师尊......”
她试图讲道理：“这傀儡丝是上古凶器，用来锁魔头的。您把它......系在我们身上，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墨渊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林今朝那只白皙纤细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微凉。
握住她脚踝的那一刻，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突出的踝骨。
红线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缠绕了上去。
不痛，甚至没有勒痕。它直接没入了皮肤，在她的脚踝上留下了一圈淡红色的印记。
像是一只红色的脚环。
而红线的另一端，系在墨渊的左手手腕上。
“大材小用？”墨渊系好红线，抬起手腕晃了晃。
林今朝的脚踝立刻感受到一股不容抗拒的拉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他滑去。
“本尊觉得，这就叫......”墨渊看着她滑进自己怀里，“物尽其用。”
他顺势倒下，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睡觉。”他命令道。
林今朝看着这张唯一的床，又看了看两人之间这根长度不足半米的红线。
“师尊，您睡床，我打地铺行吗？”她指了指地上。
墨渊闭上眼，手指微动，嗖——
红线瞬间收紧！
“啊！”林今朝惊呼一声，直接被红线拽得扑倒在床上，脸正好埋在墨渊的腰腹处。
“三寸。”墨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酷无情：“本尊说过，不许离开三寸。”
“地铺超过了三尺，你是想让脚断掉，还是想让本尊......”
他睁开眼，幽幽地看着她：“把你腿打断？”
【系统：宿主，睡吧。你是斗不过黑化版神尊的。】
林今朝认命了。
她像条毛毛虫一样，慢吞吞地挪到床的内侧，紧贴着墙壁，试图离这个危险源远一点。
但是那根线真的太短了，短到她的脚必须和他的腿挨在一起。
短到她一翻身，就会碰到他的胳膊。
夜深人静，林今朝睡不着。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夜明珠的光，看着墨渊的侧脸。
不得不说，这老古董睡着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尊完美的玉雕。
睫毛长长的，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胸口。
那里，隔着白色的寝衣，那颗琉璃心正在平稳地跳动。
咚、咚、咚。
林今朝的手指动了动，那是职业病犯了。
作为快穿者，她的任务就是拿走这颗心。
作为黑客，她看到顶级服务器就在眼前裸奔，很难忍住不伸手。
【林今朝：统子，你说我现在偷袭，成功率有多少？】
【系统：0%。因为他根本没睡。】
林今朝心里一惊。
就在这时，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忽然动了。
墨渊的手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抓住了林今朝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缓缓地、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想摸就摸。”墨渊并没有睁眼，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林今朝手掌下到那颗心，因为她的触碰，瞬间乱了一拍。
然后，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师尊......”林今朝感觉手心发烫，“您的心......跳得好快。”
墨渊终于睁开了眼，他在黑暗中侧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反而像是一团燃烧的暗火。
“因为它在疼。”墨渊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自从听到那个魔头在外面喊你的名字，它就一直在疼。”
他抓着她的手，用力按压着心脏的位置：“林今朝，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是......琉璃心？”林今朝试探道。
“不。”墨渊摇了摇头。
他凑近她，呼吸交缠：“这里面......是你种下的蛊。”
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自嘲一笑：“本尊修了十万年的无情道，从未因为任何人动摇过。”
“可你才来了几天？三天？四天？”
“你就把它弄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翻身，将林今朝压在身下。
红线在两人之间缠绕，像是一道解不开的结。
“师、师尊......”林今朝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到了。
但他只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别走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魔界不好，那个焱烈也不好。”
“这根红线......”他举起手腕，让那根泛着红光的傀儡丝在眼前晃动：
“世人都说，月老牵红线，定三生姻缘。本尊不信月老，也不信姻缘。”
“但这根线是我亲手系的。系上了，就是死结。”
他在她耳边落下重重的一吻：“这是锁链，也是......婚书。”
“你若是敢跑......”墨渊抬起头，眼神狠厉而深情：“我就把你做成一只真的提线木偶，永远带在身边。”
林今朝听着这番变态又深情的告白，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这老古董......黑化之后，情话技能怎么也满点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他宽厚的背，指尖轻轻安抚着他紧绷的脊背。
“我不跑。”她轻声说，“师尊这么好看，我才舍不得跑。”
墨渊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放松下来，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记住你说的话。”他闭上眼，声音逐渐微弱：“若是骗我......哪怕追到黄泉碧落，我也不会放过你。”
【系统：恭喜宿主！男主[黑化值]稳定在80%。】
【系统：[琉璃心]融合度提升至50%。】
这一夜，墨渊睡得很沉。
他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林今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仿佛只有这样，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而林今朝看着手腕上的红线。
这哪里是攻略游戏。
这分明是......在驯服一头受过伤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