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寒夜孤灯。
林今朝躺在榻上,烧得满脸通红。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打颤,身上裹了两层被子还在喊冷。
这是“共情符”的反噬。
窥探神尊内心,是要付出代价的。那股寒气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墨渊站在榻前,眉头紧锁。
他抬起手,指尖灵光流转。
“去。”
一道暖身咒打入林今朝体内。
没用。
林今朝只是稍微安静了一瞬,随即抖得更厉害了:
“冷......骨头疼......”
墨渊沉吟片刻,他又从袖中取出一颗散发着炽热红光的丹药:烈阳丹。
塞进她嘴里,还是没用。
林今朝甚至开始说胡话了,一双手在空中乱抓,最后一把抓住了墨渊垂落的袖子,死死拽住不放:
“呜呜呜......热水袋......我要热水袋......”
墨渊看着抓着自己不放的小徒弟,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那种刺骨的冰凉。
他明白了,这不是肉体的寒症,这是神魂受损。
墨渊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这是为了救人。”
他对着空气,低声解释了一句。
“并非本尊动了凡心。”
“亦非乘人之危。”
“实乃......无奈之举。”
说完,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搭上自己腰间的玉带。
咔哒,玉带解开,外袍滑落,紧接着是中衣。
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雪白的寝衣。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动作僵硬得像块棺材板。
这是他十万年来,第一次跟别人躺在一个被窝里。
那种逼仄、拥挤、且充满了另一个人气息的感觉,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过来。”他伸出手,僵硬地把林今朝捞了过来。
滋!当林今朝冰凉的身体贴上他滚烫胸膛的那一瞬间。
墨渊倒吸了一口冷气,好软......
林今朝原本正在冰窖里挣扎,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炉。
求生本能让她瞬间放弃了矜持,她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直接缠了上去!
双手抱腰,一条腿还极其不老实地压在了墨渊的腿上。
脸颊更是直接埋进了他的颈窝,舒服地蹭了蹭。
“唔......舒服......”
她梦呓般地感叹,“这个热水袋......还会动......”
墨渊浑身僵直,不敢动。
完全不敢动。
那条压在他腿上的腿,那个在他脖子里乱蹭的脑袋,简直是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孽障......”墨渊闭上眼,额头青筋直跳。
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徒弟,她是病人,她是木头......
然而,林今朝似乎觉得不够。
她觉得这个“热水袋”虽然热,但是衣服有点碍事。
于是,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他寝衣的领口里钻。
“嘶!”墨渊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
“孽徒!”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再乱摸......本尊就把你扔出去冻死。”
林今朝被吼懵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雪白的胸膛,还有墨渊那张近在咫尺、泛着诡异红晕的脸。
“师尊?”她烧糊涂了,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师尊......你好香啊......”
说完,她凑上去,在墨渊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
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胸口。
轰!!!墨渊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什么清心咒,什么无情道,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他翻身,将被子一裹,把那个到处点火的小孽徒死死压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睡觉。”他闭着眼,呼吸急促,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敢动一下,本尊就不止是‘暖床’这么简单了。”
【系统:恭喜宿主!】
【系统:男主“神格”出现裂痕。】
【系统:他现在正在用毕生的修为,对抗一种叫“禽兽不如”的冲动。】
林今朝被他勒得有点紧,但在那股源源不断的纯阳神力安抚下,她很快就舒服地睡着了。
只剩下墨渊,抱着个软玉温香,睁着眼,看着偏殿的房梁。
第二次失眠达成。
次日清晨。太上神宫,偏殿。
晨光微熹,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林今朝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舒服。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温热的灵泉里,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拔除了。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颊边的“枕头”。
嗯,这枕头有点硬,但是很热乎,还带着一股好闻的冷檀香......
等等,檀香?
林今朝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微微敞开的中衣领口。
视线往上,是精致的锁骨以及上面还有个可疑的红印。
视线往下.......她的手,正大逆不道地伸在人家的衣服里,掌心贴着那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极佳。
【系统:早安,宿主。】
【系统:友情提示,您现在的姿势叫做“欺师灭祖”。】
林今朝浑身僵硬,她缓缓抬头。
果然,墨渊正垂眸看着她。
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熬夜熬的),眼底一片青黑,表情却淡定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两人的姿势......怎么说呢,就像是两根缠在一起的麻花。
他的手臂正紧紧箍着她的腰,腿也被她压着。
“醒了?”墨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幽怨。
林今朝触电般地想要把手缩回来:“师、师尊?!我怎么......”
就在这时,吱呀——
偏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师妹。”一个温润关切的声音响起:
“听闻你昨夜发了高热,我特意去丹房熬了......”
大师兄云湛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一只脚跨进了门槛。
那一瞬间,晨光正好照亮了床榻上的景象。
云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脚停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他看到了什么?
向来不染尘埃、连衣角都不让人碰的师尊,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师妹的床上。
而师妹......正趴在师尊怀里,手还在师尊的衣服里。
空气,死一般寂静。
哐当!云湛手里的药碗,遵循了物理学定律和狗血剧法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正如大师兄此刻碎了一地的三观。
“师......师尊?!!”云湛的声音都劈叉了。
林今朝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解释,“大师兄!不是你看到的......”
但墨渊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稍微用力按了一下,把她重新按回了怀里。
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拉过被子,盖住了林今朝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那只作乱的手。
做完这一切,神尊大人才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石化的大弟子。
“大惊小怪。”墨渊淡淡开口。
即便是在这种“捉奸在床“的尴尬场面下,他的气场依然稳得一批。
仿佛他不是在徒弟床上,而是在九重天的宝座上。
“师尊......您......”云湛脸红得快滴血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您这是……”
墨渊坐起身,他并没有急着整理散乱的衣襟,反而任由锁骨上那个牙印露出来。
“她在梦游。”墨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云湛:“啊?”
“昨夜她寒症发作,神志不清。”
墨渊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为师为了救人牺牲巨大”的无奈:
“为师本以此身纯阳灵力助她驱寒。”
“谁知......”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在装死的林今朝,眼神幽深:
“这孽徒梦魇深重,死死缠着为师不放。甚至......”
他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红印,对着云湛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还对为师......用强。”
“咳咳咳!!!”被窝里的林今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用强?!老古董你要不要脸!到底是谁把谁按在怀里不让动的?!
云湛的瞳孔地震了。师妹......对师尊......用强?
那么柔弱的师妹,竟然......如此生猛?
“为师怕伤了她的神魂,不敢用神力震开。”
墨渊整理好衣襟,恢复了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
“只能......勉为其难,从了她。”
“……”云湛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结结巴巴地行礼:“弟、弟子明白了......是、是弟子唐突了......”
“那个......药撒了,弟子再去熬一碗......”
说完,大师兄同手同脚地转身,逃也似的地冲出了偏殿,背影充满了仓皇和对世界的怀疑。
门关上了,偏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林今朝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指着墨渊:
“师尊!您这是污蔑!毁我清誉!”
“什么叫我对您用强?明明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墨渊看着她生龙活虎的样子,慢悠悠地下了榻。
他理了理袖口,神情恢复了清冷:“清誉?”
他走近一步,逼视着林今朝:“昨晚是谁把手伸进本尊衣服里的?”
“是谁喊着‘好香’还咬了一口的?”
“又是谁......”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林今朝的额头:
“把腿架在本尊身上,压了一整夜?”
林今朝:“......”
(系统:宿主,别挣扎了。根据昨晚的录像回放......确实是你先动的手。)
林今朝气短,只能强行转移话题:“那、那是为了治病!事急从权!”
“嗯,治病。”墨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病好了,那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林今朝后退一步:“算、算什么账?”
墨渊指了指门外:“云湛刚才看到了。”
“如今整个神宫怕是都要知道,本尊被你......玷污了。”
“所以......”
他俯身,凑近林今朝的耳边:“你要负责。”
林今朝傻眼了:“负、负责?怎么负责?”
墨渊直起身,看着窗外的大雪,淡淡道:“从今日起,搬回长生殿。”
“既然已经传出去了......那就坐实了它。”
“省得再有什么阿夜、阿猫、阿狗的......惦记本尊的人。”
【系统:恭喜宿主!】
【系统:达成成就——“登堂入室”。】
【系统:您已成功从“偏殿流放人员”晋升为“长生殿常驻人口”。】
林今朝看着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这老古董……
真是腹黑界的极品啊!
这哪里是无情道?这分明是套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