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荒原，坠毁点附近。
黑曜石主舰的残骸半埋在雪丘里，像一头刚死不久的钢铁巨兽，冒着最后一点不甘心的白烟。
林今朝从残骸中翻出一个被砸扁一角的急救箱。
“找到了！”
她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把箱扣撬开，里面的物资依然摆放得整整齐齐，是军用标准配置：止血喷雾、纳米缝合胶、一次性止痛注射器、低温保命毯，还有一块闪着绿光的小型能量块。
【系统：检测到临时医疗资源。】
【系统：建议优先修补男主，不然他会死在您肉偿之前。】
“闭嘴。”她咬牙，拖着急救箱奔回休眠仓。
司夜坐在休眠仓里，嘴唇有点发白：
“来得......挺慢。”
林今朝气喘吁吁，半跪在他身边，“少废话，转身，把衣服掀起来。”
“想占我便宜，直说。”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用小刀“嗤啦”一声干脆利落地把他背上的衣料划开。
血迹早就冻成一层硬壳，下面是刚才打斗中撕裂开的伤口。林今朝眼皮一跳，动作却没有停，先喷止血剂，再用纳米胶把最危险的裂口封住。
止血喷雾冰凉刺骨，司夜倒吸一口气，却硬是一声不吭。
“疼就叫。”她说，“又不会少块肉。”
“怕你听上瘾。”
他斜她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你现在这副表情，是不是又想对我做什么坏事。”
“我是想把你敲晕。”她恶狠狠地按了一下纱布，“好让你安静一点。”
处理完伤口，林今朝抽出一支止痛针，瞄准他手臂肌肉。
“忍着点。”
“你要是在心口扎，我可能会配合一点。”
“恭喜你，错过了被扎心的机会。”
林今朝收好用过的针管，把急救箱扣上，“能走路吗？”
司夜试着撑着舱壁站起来，刚一用力，腿一软，整个人又险些跌倒。
林今朝一把拽住他，“就当我没问。”她咬牙，
“我们得先找个能挡风的地方过一夜。”
“你打算......”司夜挑眉，“背我？”
“你可以自己爬。”她瞪他，“我把急救箱留给你，你抱着箱子滚。”
......
十分钟后。
冰原上，一个身影在风雪中缓慢移动。
前面是裹着厚毯、拖着急救箱的林今朝，后面是一条被她当成牵引绳拽着的金链子，链子那头，连着一个一米九的重伤疯批。
“再拖两米，你的肩关节就会报废。”司夜语气平静，“到时候两个废人一起冻死在这。”
“闭嘴。”
“要不我来教你一个更省力的姿......”
“闭嘴。”
【系统：负重成年男性，宿主体力消耗严重。】
【系统：建议：寻找最近的地形遮蔽点。】
【系统：前方三百米，检测到矿洞结构残骸。】
林今朝抬头，视线穿过风雪，看见远处一块突兀的黑色岩壁。
“那边。”
她咬咬牙，再一次用力拖动链子，“司夜，你要是再敢废话，我就把你留在这。”
“放心。”他在她身后悠悠开口，“如果你真的丢下我，我会在雪地里爬着追你。”
“你死不了是吗？”
“你刚才说肉偿。”他淡淡道，“现在死亡不是选项。”
......
废弃矿洞内部。
温度比外面高了一点，没有风。顶上挂着几盏已经报废的老旧矿灯，墙壁上残留着被凿开的矿脉痕迹。
林今朝把急救箱里的低温保命毯摊开，扯过来裹在他身上。
小型能量块接上矿洞角落里一台锈迹斑斑的设备，居然还有一点反应，微弱的暖流开始在狭窄的空间里循环。
【系统：环境温度正在缓慢回升。】
【系统：短期冻死风险解除。】
“呼......”林今朝靠着石壁滑坐下来，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司夜侧头看着她一脸惨白，不由得皱了皱眉：
“过来一点。”
“干嘛。”她警惕。
“你坐那么远，暖气都流失了。”他语气正经得过分，“资源浪费。”
“你想干嘛，直说。”
“当然是抱在一起取暖，”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靠近，“除非你想半夜冻醒。”
她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挪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司夜手一伸，把她圈过来，连毯子一起裹进怀里。
“你......”
“别动。”他声音低沉，“现在你动一次，我背上的伤口裂一次。”
这句是事实。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还不算平稳，体温高得过分，不全是为了给她取暖，有一部分是失血和发烧。
林今朝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挣扎，半靠在他肩上，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烫。”
“你也不凉。”他淡淡回击，“可能是刚才亲的。”
“......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林今朝的肩膀终于不再那么紧绷，呼吸也慢慢均匀下来，困意裹着疲惫朝她袭来。
就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低语：
“林今朝。”
“......嗯？”她没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伤口疼。”
他很自然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
她瞬间醒了一半：“刚打了止痛针。”
“没用。”
“怎么会没用？军用级别止痛......”
“针不管用。”他慢条斯理地打断她，“我要亲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
林今朝侧头，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止痛针扎的是自己。
“滚。”
她咬牙切齿，“你要是想死，我可以现在给你安排一个更体面的方式。”
“你刚才在雪地里说的。”司夜慢悠悠地提醒，“随我算，肉偿也行。”
“那个‘肉偿’。”林今朝深吸一口气，“是指你回去之后给我当免费劳力、免费肉盾、免费外挂，不包括现在在矿洞里索吻！”
“你现在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他居然还有心情逻辑清晰地分析：
“在法律上，口头承诺一经作出，视为有效契约。”
林今朝笑出声，“你是疼疯了吧？”
司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危险的专注：
“真的疼。”
他低声道，“背上疼，头也疼。”
“你可以想象一下，现在有千百个你在我脑子里开派对，音响外放。”
“那是你自找的。”她嘴硬，“谁让你刚才玩命杀那么多鬣狗。”
“我如果不杀。”他看着她，“他们就会摸进休眠仓。”
这一句，让她把想怼他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矿洞里的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呼吸，贴得很近。
“林今朝。”
“干嘛。”
“亲一下。”他很认真地重复，“就一下。”
林今朝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她咬牙，“就当是给你打止痛针。”
她凑过去，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恶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嘶......”
司夜冷不丁被她这一口咬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肌肉一收缩，伤口火辣辣地疼。
“怎么样？”她退开一点，眼睛里带着坏笑，“疼不疼？疼的话说明你还活着。”
“林今朝。”
他缓缓吐了口气，眼神危险地眯了一下，“你这是在......加利息？”
“谁让你老记账。”
【系统：检测到双方互动进入「互咬互欠」阶段。】
【系统：男主疼痛指数：上升生命体征：上升求生欲：爆涨。】
司夜盯着她，像是在努力压制某个冲动。
良久，他反而笑了。
“好。”
“记在账上。”
他伸手把她重新箍回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而哑：
“接下来你每亲我一下、每咬我一下、每碰我一次......”
“都算利息。”
林今朝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计较。
外面风雪呼啸。
矿洞里，温度缓慢上升。
这一夜，两人靠着急救箱、一块能量块，勉强熬了过去。
但谁都知道，更大的考验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