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今朝醒的时候,司夜还没醒。
她下意识的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她的身体还被司夜的手臂抱的牢牢的。
她盯着他睡着的侧脸看了两秒,翻了个白眼:抱着我,你睡的还挺香。
呵,你把我当抱枕,我把你当工具。公平。
她刚试图从他怀里挪出来,司夜的手臂就条件反射一样收紧。
“别动。”他嗓音低哑。
林今朝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我要起床,我要出去晒太阳。”
司夜终于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盯着她的脸,
“晒太阳?”他皱眉,“你是犯人。”
“犯人也需要维生素d。”林今朝理直气壮,“今天可是放风日。”
司夜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他冷冷吐出一句:“你去可以……”
他起身穿衣服,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等他整理完领口,才垂眼补上一句:
“但不得与任何犯人接触。”
d区操场。
空气干燥,阳光刺眼。
一年一度的“放风日”,犯人们终于能离开牢房,来到监狱中央的露天操场。这些长期不见天日的重刑犯们,就像野兽出栏,一个个懒洋洋的在阳光下舒展着身体,场面看起来还算和谐。
直到......林今朝走出来。
她穿着标准的浅灰色囚服,袖口卷到手肘,头发被她随意扎起,露出细白的脖颈。阳光落在她侧脸上,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玫瑰。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过来。
先是安静。
再是压低的起哄声,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操……那不是那天洗衣房那个——”
“她真在典狱长手里?!”
而她本人?
却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存在似的,她甚至边走边做深呼吸。这么好的天气她一秒也不想错过。
【系统:宿主,检测到全场心率同时上升。】
【系统:提醒宿主:您目前是“在狼窝漫步”状态。】
林今朝心里冷笑:狼窝?我早上才从狼王怀里逃出来好吗?
她刚走到操场边缘,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恶心的笑声。
同时一道阴影挡在她面前。
是那个在洗衣房挑衅她的刀疤脸。
原来他没死透。
他胸口缠着医疗固定带,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黏在她身上,带着不甘和贪婪。
“小子……不,应该叫你……小美人?”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还有人故意往这边挤,像要把她逼到角落。
“操,看来传言是真的?”
“这身材……我靠……”
【系统:警告!全场荷尔蒙指数超标!】
林今朝:……闭嘴。
刀疤脸一步步逼近她,笑容恶心得让她想吐:
“那天没摸到你,真可惜。”刀疤脸舔了舔唇,“今天运气不错啊,小白兔。”
“没想到……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他居然舍得放你出来晒太阳?”
林今朝懒得理他,侧身绕开。
但刀疤脸猛地伸手,想拽她的袖子:
“小东西,看我一眼——”
一句话没说完。
一道无声的脉冲光束从高塔掠下,像一根冰冷的线,精准打在刀疤脸脚边。
轰!地面炸起一圈焦黑的裂纹,热浪把他的裤脚瞬间燎出一个洞。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摔倒。
操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抬起头,齐刷刷看向监控塔。
高塔最顶端,司夜站在透明防弹玻璃后,正慢条斯理地放下一把银灰色的——狙击枪。
单手。
动作优雅。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像刚摘掉一片树叶。
“……?”
刀疤脸躺在地上嚷嚷:“典狱长!!我......我......我......我他妈都没碰到她!!”
塔顶的司夜缓缓扣下另一发子弹。
没有开火,只是“咔哒”一声。
却比枪响更吓人。
林今朝抬头看向高塔,眯了眯眼,像在跟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隔空对峙。
“典狱长大人。”她在心里骂,“你真他妈的……幼稚。”
她忽然意识到:
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刀疤脸。”司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下来,淡得像在念通告,“你刚才那句话。”
“哪句……?”刀疤脸颤抖。
“‘小美人’。”司夜冷冷重复,“冲这句,你命没了。”
下一秒,狙击镜移动——
直接对准刀疤脸的额头。
操场全体犯人:“......!!!......”
林今朝迅速抬眼看向高塔——
那家伙正看着她。
不,是盯着她。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像发生物理碰撞一样,空气都冷了一度。
司夜嘴角微微一勾,不是笑,是一种危险的愉悦。
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喜欢她看他。
于是他故意抬起食指,轻轻敲了敲狙击枪——
像在问:
你再不给我回来试试?
林今朝:“……”
草,这就是变态的专属沟通方式吗?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冲高塔方向挥了一下——
不是招手,是比了个“停”。
塔顶玻璃后,司夜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
下一秒——
狙击枪放下了。
刀疤脸直接瘫在地上。
操场所有犯人齐刷刷后退三步:
这女人……
竟然能让典狱长收枪?!
这特么……不是小美人,是典狱长的心尖宠!
林今朝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快点离开这群活的荷尔蒙炸弹。
她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刚走几步,一道冷风从背后压下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多了一道高大的影子。
“放风日结束。”熟悉的低声在她耳边响起。
林今朝回头,呃。
司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塔了。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像是……宣示主权。
“我就晒个太阳而已。”她无语,“犯人放风日你懂不懂?”
“我不懂。”司夜冷声,“我只懂你被盯着时,我想杀人。”
操场所有犯人齐刷刷低头:
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林今朝:“你昨天还说你有洁癖呢,我以为你躲犯人都来不及。”
司夜扯了扯她的领口——把它往上拉了两厘米。
“现在,”他淡淡道,“我有另一种病。”
“什么病?”她挑眉。
司夜拉着她往塔楼走,语气危险又理直气壮:
“看到别人看你,我就想立即清场。”
林今朝:“…………”
操场全体犯人:“妈的,我为什么要听到这种变态情话???”
【系统提示:典狱长“占有欲” 100,也即将突破上限。】
【系统:宿主,建议您尽快制定逃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