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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藏春色 > 第156章 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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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骂道:“都怪二房那些蠢才,可将我们母女害惨了!”

两个女儿的婚嫁是她心头大事,拖到现在,一切都变得艰难。

当初祁渡舟找了一群武将上门相看,几人眼高于顶,现在没了祁渡舟撑腰,那些武将也未必看得上她们娘仨。

二房那头想要跟祁渡舟赔礼道歉,可现在院门被封,想要见他还得绕路递上拜帖,他们连递两次拜帖,祁渡舟压根不回应。

反倒是谢家这头喜气洋洋,谢岩升了官,全家也搬进了更大的宅子里。

张珍莲原本因着怀孕而泛黄的脸色也因喜事而转了红润,如今谢岩是兵部郎中,职位比她父亲张贺还要高,到底是自己眼光好,当初一眼就相中了这样一等一的儿郎。

按这个晋升速度,谢岩将来比肩祁渡舟也不是没有可能!

新的宅子比现在所住的宅子大了两倍,地段位置也更佳,听说是太后亲赐。

张珍莲倍觉荣光,原本日日懒卧的她也亲自指挥着仆人搬家。

“我这梳妆台可是紫檀木的,你们小心点搬,要是磕了角,我可饶不了你们。”

“谁让你们折我的衣裳?我这些衣裳都是昂贵的衣料,只能挂,不能折!”

“笨手笨脚!”张珍莲对着搬家的仆人一通训斥,自己坐在一旁的走廊歇脚。

仆人们被她训的手忙脚乱,一个个仓促的扛着东西往外搬。

两三个仆人进了谢岩书房,抱着一大摞书卷字画往外走。

仆人小心翼翼,生怕将这些字画弄损。

“快一些!”张珍莲对着身旁的仆人训道。

被她这突然一喊,仆人吓得腿一抖,怀中的字画书卷纷纷散落在地。

“该死的蠢货,连点小事都办不好!”张珍莲骂骂咧咧。

“夫人饶命!”仆人跪下来对着她磕头求饶。

张珍莲正要继续数落,目光却被一旁的画卷吸引了过去,地上一张散开的画卷上头画着一名女子!

她站起身走向那张画卷,画中女子的面容是如此的熟悉,竟然是谢清许的模样。

她命丫鬟将画卷拾起摊开,画旁注明的绘画时间正是前几日!

谢岩即便升了官还在想着谢清许!

原以为他是因为仕途不顺才会缅怀过往温情,他如今升迁竟也念叨着她!

张珍莲心头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妒火中烧。

祁渡舟连续忙碌了好多日,带头对亡故灾民的家属一一进行了抚恤与赔偿,除了朝廷的赔偿外,太尉府也另外自掏腰包补偿了一份,百姓的激愤逐渐降了下来。

这件案子的风头好不容易过去,祁涟漪在家憋了太久,终于可以出门透透气。

她满怀期待地与三五姐妹约定好了一块外出游玩。

她乘坐马车准备出城,现下的气候不再严寒,正是游玩的好时候,街道旁铺子里的芝麻油香一阵阵的飘进马车窗里。

她掀开窗帘,把头微微探出,轻轻地嗅了嗅。

道路两旁的人群熙熙攘攘,街道已然恢复生机。

“停下!”她对着车夫喊道。

“小姐,您有何吩咐?”

“你去帮我包两张芝麻饼来。”她吩咐道。

“是。”

丫鬟下了车去往饼铺,祁涟漪则坐在马车里等候,西街的芝麻饼她可是想念了很久。

在距离饼铺三五米远的地方就是一家酒馆,酒馆的大门开着,偶有人流进出。

芝麻油香和酒香混在一块,这味道还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朝着酒馆走去,男子身姿玉立,虽有斗篷遮挡,依旧格外显眼。

祁涟漪的目光不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这男子怎么看过去有些眼熟?

斗篷的黑纱微微被风吹起,斗篷里的面容露了出来,但又很快被男子遮挡了下去。

“王乘枫!”

祁涟漪惊得捂住嘴,他不是已经被处斩了吗?

男子迈着大步,迅速地走进了酒馆大门。

祁涟漪惊魂未定,真的是他!

丫鬟包着两块芝麻饼上了车,却见自家小姐似乎丢了魂。

“小姐,您怎么了?”

“我方才瞧见王乘枫了!他没有死!”祁涟漪惊魂未定。

“您在说胡话吧?一定是您眼花了,王公子去年已经被问斩了。”

“不,就是他!”祁涟漪无比笃定,“我不出城了,快,调头去太尉署!”

马车停在太尉署门前,祁涟漪急匆匆地就要往里走,毫不意外的被门口守卫拦下。

“快去通传,我是太尉的亲妹妹。”

门口守卫压根不将她放在眼里,说道:“太尉署不容你随意喧哗,马上离开!”

“我是真的有急事找他!”祁涟漪急得跳脚,出门太急忘带令牌,太尉署这样严谨的地方压根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去通传。

正当她焦急踌躇之际,姚青带着一队人马正要往里走。

祁涟漪见他眼熟,却又想不起他的名字:“喂!大块头。”她对着姚青喊道。

姚青回头,立马停下脚步:“祁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有急事要见三哥,这帮人不让我进去。”

姚青对着守卫解释道:“她是太尉大人的妹妹,让她进去吧。”

“是!”

姚青带着祁涟漪走了进去,一见到祁渡舟,祁涟漪就将刚才的见闻说了一遍。

“王乘枫还活着!”

祁渡舟的神色十分凝重,他明明派了人去盯着,亲眼看着王乘枫被斩首。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我怎么可能看错?身形样貌一模一样,天下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人。大白天带着斗篷去酒馆,定是见不得人。”

祁渡舟沉思半晌道:“你先回去,我自会处理。”

他独自呆在太尉署,直到夜幕降临。

“主子,属下已经询问清楚了。”探子回来复命。

“说。”

“王乘枫行刑前一日,其亲属曾去往大理寺探监,期间狱卒皆被支开。”

“哪个亲属探的监?”

“据说是其堂兄前去探望。”

“堂兄?”祁渡舟眉头紧锁,“去查查这个所谓的堂兄!”

“是!”

从大理寺的牢狱逃脱并非易事,更何况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脱。

光靠王尚书一人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释放王乘枫便意味着和他祁渡舟作对,放眼整个朝堂,敢这样做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