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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藏春色 > 第74章 雨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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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樾道:“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选择,既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倘若我必须舍弃什么才能与她在一块,我愿意为千夫所指,背上不孝之名。”

祁远山夫妇对视一眼,祁长樾这是表明了要叛逆到底。

“长樾,你父亲昨晚可是酗了一夜的酒,你也该心疼心疼他。他这大半辈子过得挺不容易,他将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要是自甘堕落娶一个婢女为妻,你让他如何接受?”

“还有你的母亲,你的祖母,你辜负了这么多人,就为了一个婢女,值得吗?”

“你别再劝我了。”祁长樾缓缓闭上眼。

这结果全在他的意料之内,家人的阻挠是他必须面对的障碍之一。

祁远山正欲再说些什么,柳沁雪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他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长樾,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跟你二叔就先不打扰你。”柳沁雪拉着祁远山走了出去。

“你拉我做什么?”祁远山走出院子对着柳沁雪问道。

“这事你别再掺和了。”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柳沁雪道:“你身为二叔,差不多走个过场劝两句就得了,难道你没察觉大房那头一直不吭声吗?”

“你是说母亲?”

“不单单是母亲,连三郎也未表态,按理来说这么荒谬的事,三郎作为掌家人该出来说两句才对。昨日你大哥去了趟清风苑,回来后就一个劲地喝酒,想必跟三郎的态度有关。”

“母亲不表态,三郎也不表态,你这么着急上火做什么?”

祁远山猛地一拍手:“对呀,这是母亲院里的丫头,母亲也该出来说两句才对。既然母亲不吭声,三郎也不吭声,那我也干脆不啃声,静观其变。”

······

因着祁长樾一事,祁盼归连告了好几日的假,他心情郁闷,连连醉酒。

“别喝了,长樾的事还没处理完,别回头你又喝坏了身子。”周氏在一旁劝道。

“长樾太让我失望了,我本指望着他扬眉吐气,他偏偏不思进取。是我太纵容他,今日我非要让他长长记性!”

祁盼归借着酒劲冲到了祁长樾的屋里:“逆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要娶那贱婢?”

“孩儿心意依旧如初,父亲何必多此一问。”

祁盼归闻言扬起手就要冲他打下去,周氏连忙拦住:“长樾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能打他?”

祁盼归定了定神:“既然打不得,那你就去院外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周氏看了一眼天色,心疼喊道:“已经变天了,说不定就要下雨,你让长樾跪着,万一淋雨怎么办?”

“下雨那就淋着,淋到他想清楚为止!别说是下雨,就算是下刀子,他也得跪着!”

祁长樾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跪在了院外。

路过的仆婢见祁长樾跪着,纷纷绕道而行,他们这金玉似的大公子,竟然也有当众罚跪的一天。

天上的乌云越压越沉,狂风中夹着湿冷,祁长樾依旧脊背挺拔地跪在院外,耳后的墨发缠着衣带随风狂舞。

半个时辰后,周氏试图将他扶起。“长樾,你起来,你已经跪了这么久,快要下雨了!”

“母亲,您进去吧,爹让孩儿跪,孩儿就跪着。”祁长樾依旧面色不改。

祁盼归板着脸站在院门口,他对着周氏嚷道:“你给我回来,你若再心疼这逆子,你就与他一块跪!”

苍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震的人心头发颤,瓢泼大雨刹那倾盆而下。

狂风裹挟骤雨倾斜入檐,谢清许匆匆将清风苑走廊上的盆栽往里挪了一些。

身后传来“吱吱”作响的窗户摇曳声。

三爷屋里的窗户还未关。

她走进屋里,祁渡舟正站在窗前望着外头。

“三爷,窗口风大,您当心身子。”

她迅速关了窗,将挂在一旁的狐裘为他披上。

“听说长樾此刻正跪在二房院里。”耳边传来祁渡舟轻飘飘的一句话。

“您说什么?”

“长樾要娶你为妻,他父亲不同意,据说现在还罚跪在院子里淋雨。”祁渡舟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谢清许僵在原地,心头泛起苦涩。

“你担心他?”

谢清许低下了头:“此事因奴婢而起。”

“走吧,你陪我去看看他。”祁渡舟走出了屋门。

“三爷,外头风雨大,你身子要紧。”

“我还不至于弱不禁风。”

谢清许手持一把宽大的油纸伞,陪着祁渡舟离开清风苑走向二房院落。

狂风吹的猛烈,她手中的大伞有些握不稳,于是用双手勉强将伞控住。

他自然的伸出手扶住了她手中的伞,二人身影逐渐模糊在雨里。

迈入二房院落,寒意似乎更甚,大雨中,少年的身姿依旧笔挺。

二人脚步停顿,双双立于屋檐下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谢清许红了眼眶,却不敢上前,她的身体虽有绿瓦遮挡,可她的心同样被这场狂风暴雨给凌迟着。

她极力克制着情绪,泪水依旧不听话的溢满眼眶。

祁渡舟不语,他的双手交叠与袖中,仿佛是二人情感纠葛的旁观者。

“三爷可否去劝劝他?”

良久,她才开口恳求道。

“劝他什么?劝他放弃你?”祁渡舟的眉头微微上挑。

“劝他看清一些,我与他之间本就没有可能。”

“你不愿为妾,他不愿放弃你。他已选择迎难而上,我又何必多嘴?”

“再这样淋下去,他会出事!”她抬起头直视他,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带着哀求。

“我劝不动。”他依旧神色如常。

谢清许双手握拳,她转身看向雨中的祁长樾,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持着雨伞奔向了雨中那道身影。

祁长樾这样富有一切的高门才俊尚且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她这样命如草芥的蝼蚁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全身上下唯独剩下这一条命而已。

这突如其来的勇气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人这一生总该义无反顾一回。

祁长樾麻木的跪在大雨中,密集的雨水砸的他睁不开眼。

身边的雨似乎停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头顶上是一把淡黄色水墨油纸伞。

“清许!”

祁长樾那颗近乎寂灭的心瞬间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