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点头：“是啊，怎会有假。
魔尊使用的武器就是长枪！”
“这位娘子，咱们虽然不是魔修，但魔器的材料也是可以使用的……”
小厮又絮絮说了很多魔器使用的好处。
整整半个时辰，小厮的嘴巴一直没停，可谓非常努力。
辛念刚开始还能仔细听听，可听到最后，眼睛都有些涣散起来。
觉得小二跟在他们身后许久，这么卖力介绍，实在辛苦。
不好意思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辛念想的很好。
她想，若这镇店之宝真的很好看，就先买下。
别让小厮白白跟在他们身后挨累。
裴绍如果不喜欢镇店之宝，就与他一起去别的地方买礼物。
可裴绍却皱了下眉。
他一抬眼皮，便瞧出来辛念是要照顾面前的小厮。
准备买些她并非真心喜欢的东西。
裴绍虽对此早有预料，却依旧不太喜欢辛念这般违心的做法。
他想辛念买真正喜欢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灵石有很多，辛念想买就买好了。
大不了一会再买些别的她喜欢的东西。
辛念抬起头，刚要与裴绍小声交代她的想法。
希望他理解。
却见他皱了下眉，面上表情虽如往常般平淡。
但辛念还是敏锐咂摸出来裴绍并不开怀的意味来。
辛念看了他两息，下意识垂下眸子。
敏感的心思被触动。
立刻让她明白，裴绍对她给他买礼物这件事……并不是太上心。
之前逛了那么久，他都没有一个喜欢的。
是过于挑剔……
还是对她送他礼物这件事无感？
心下隐约涌上几分失落，辛念努力维持表情许久，好容易才没露出破绽。
却也下意识逃避似的挪开视线。
等小厮带着拿捏成功的得意笑容走远后。
辛念忽略裴绍落在她身上隐约的视线，转头看向一旁，放在架子上香囊模样的法器。
珍宝阁里的法器什么类型都有。
如今这个香囊法器，便是专门用来装香料的。
可或许是修仙界过于重视实力，反倒忽略了美貌。
那香囊上绣了一朵中规中矩的荷花，但瞧着已经算是周围香囊中最漂亮的款式了。
辛念脑中霎时划过一个赚灵石的小点子。
若是，她能把法器样子弄得很漂亮，出来售卖会不会有市场？
辛念想的入迷，一时没注意别的。
而背后的裴绍见辛念瞧得如此专注，以为她喜欢那香囊。
走上前来问她：“可要买下来？”
辛念动作幅度不太大地摇了摇头。
她不是喜欢这个东西，只是在想赚灵石。
她总不能一辈子都靠运气捡灵石糊口吧。
还有，单纯的不想面对裴绍而已。
魔尊武器被小厮拿过来时，抬眸打量了一下屋内人的状态。
屋内，那对小情侣虽靠得近，却一直涌动着奇怪的氛围。
像是闹了矛盾般怪异。
不过小厮在这一行做了百年，早已练就出一双火眼金睛。
他能看出来，今日就是这女子要买东西，送给这男子的。
眸光先是在裴绍这个看不透修为的身上顿了一息，没发现什么奇怪的。
又去瞧真正的财神爷辛念。
立刻挂起热情的笑：“这位娘子，您来瞧瞧。
本店的镇店之宝，已收藏足有百年之久！”
辛念的视线转过来，眼球霎时便被这柄赤金色的长枪占据。
无他，这柄长枪实在是太漂亮了。
瞧着完全不像是武器，倒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般，和她刚才看的、屋里别的法器，颜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瞧着也太适合收藏了！
那他呢？
裴绍喜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武器？
辛念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
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眼武器都没看。
那双漂亮的眼睛，长睫微微垂下，眉弓却带着几分上扬，眸光专注地看着她。
手里正若有似无地掂着她之前看过的荷花香囊。
像是在问她，可喜欢这香囊。
辛念被他看得一愣。
却也感受到裴绍注意力不在长枪上。
对长枪也不甚在意。
辛念收回视线。
心想既然裴绍不太喜欢，那她就买下来只收藏好了。
辛念有些收集癖，之前在凡人界时，河边见到漂亮的石头都要捡回到家中来。
如今她口袋里有钱，不必为生存而烦忧。
见到这么漂亮的东西，是真的忍不住要入手。
辛念对待这把长枪明显瞧着比裴绍热情，小厮自然对着她一口一个‘贵客’‘娘子’的，嘴甜得很。
长枪柄是宛若余烬将熄未熄般的赤色，渐渐过渡到枪尖变为暗涌的金。
细密的暗纹藤蔓般缠绕在枪身上，整杆枪的气势极其张扬热烈。
握上去时，触手生温，暖意透过掌心，纹路微微凸起，抵着辛念的手。
辛念心动地询问小厮价格，结果她也还能承受。
便也没犹豫什么，直接拍板买了。
小厮眉开眼笑之中，收到灵石后，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把那中看不中用的废物魔器卖了。
都堆在库房好几百年了，谁知道今天有个冤大头来。”
嘀咕着，又顿了下道：
“哎呀，好像忘记告诉那对小情侣，长枪是魔器来着。”
走出珍宝阁，直至找了个人少的街角，只有他们两人时。
辛念才看向裴绍，肩头松懈下来，脊背也弯下：“啊……”
她拉长声小声怪叫。
“感觉买回去就是供着的……”
辛念买时，纯粹因为不好意思小厮一直卖力。
如今买了，又觉得她买这东西没什么用。
只单单用来看，还花掉了那么大一堆灵石。
心底便又有些罪恶。
裴绍对此早有预料，玩闹似的抬手，食指弹了一下辛念的额头。
没什么力道，也不疼。
“想买就买，就当买个摆件，回家看着心情也好。”
辛念叹息一声，又欣赏了一会儿长枪的美貌。
最后默默将那貌美的长枪收回，搁到储物手镯中。
打算回家就把长枪摆在最漂亮的地方。
天天看着心情好。
半晌。
带着些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意味，问裴绍：
“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个别的礼物可好？”
最后这句话，带着他也没察觉出来的隐秘试探意味。
隐隐地，还有些期待。
她喜欢裴绍，便想送东西给裴绍。
想与他，通过这一点点东西挨得更亲密些。
裴绍却没什么表情。
低头睨了她一眼，摇头拒绝：“不要。”
“你应该买些你喜欢的东西。”
辛念以为裴绍这话是在委婉地拒绝。
刚刚就隐约的失落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眉眼几乎瞬间便低垂着，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原本紧张绞紧的手也倏地脱力般松开，垂在身侧，难耐地互相抠着。
有些细微的痛痒从指尖蔓延到心尖。
裴绍不要她送礼物给他啊……
胃部无知无觉地绞紧几分，像吞了块没化的冰。
——
她应该先关心自己喜欢什么。
怎么老是优先想着别人呢？
刚才在那小厮面前就是，现在到了我这儿还是。
笨猫。
心情，还好吧。
我希望她先照顾好自己的心情。
让自己先开心起来，再考虑别人。
她自己都不开心，即便送出去礼物又能怎样？
【裴绍日记（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