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怀中本就绷紧肌肉的人,又是身子一僵。
但他却没有动,仍旧伏在她怀里,埋首在她颈肩,只不过双臂不再抱着她,而是撑着潭壁,让两人稍稍分开了些许。
卫芙被逗笑了。
他这是尴尬到无法面对,打算佯装现在还是小萧倓,而他自己不在线了吧?
俗话说的好,只要没人知道是我,我就绝不会丢脸。
罢了,还是给他留点面子,毕竟这是个连出场都要酷炫拽的万年小伙子啊!
而且,她也有点想知道,他最终怎么打算收场的。
卫芙压下笑意,轻咳了一声,不出声任由他去了。
萧倓垂着眼眸,几缕打湿的发,贴在面颊上,更衬的他薄唇红润,俊美清冷。
从前游历时,不是没中过桃情,也不是没与女子同处一池,却从未如今日这般难堪与难熬。
女子的娇软就在身下,呼吸间全是她香甜的气息,让原本就不适的忍耐,变的更加难忍。
他活了近万年,哪怕是出现了另一个他,也依旧算的上是顺风顺水,却没想到,被一个异世之魂,弄的这般狼狈。
难不成,她是天道派来克他的?
要不,还是杀了吧?
萧倓手指微动,垂眸看向她纤细的脖颈,却闻到了一阵清香。
雪肌无暇,衣衫尽湿贴在她身上,余光一撇,便是她傲人的曲线。
萧倓呼吸一滞连忙移开视线,一转眸就迎上了她含笑了然的双眸。
有些事情,已经无需再言。
萧倓收回手离开她,侧身在一旁站定,佯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开口道:“沉钰寻你何事?”
卫芙如实回答道:“也没什么,就是他突然告诉我,我是中州卫家三爷的私生女,卫家家主最近莫名死了,卫三爷想要获得沉家支持当家主,便想起了与沉家有婚约的事情。”
萧倓皱眉看着她:“也就是说,你与沉钰有婚约?”
“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
卫芙轻哼了一声:“即便有婚约,那人也不是我。再者,当初把我当狗一样扔掉的是他们,现在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要我回去,乖乖听话,真当我是狗呢?”
若是之前萧倓还是想要杀她的时候,哪怕卫家是龙潭虎穴,她也立刻拍拍屁股回去,寻找庇护了。
毕竟什么都没命重要,再者,沉钰也很优秀,真算起来是她赚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萧倓又不想杀她了,她干嘛还要回去,没事找事?
想到这儿,卫芙抬眸看向萧倓,狐疑的道:“你以后不会再想杀我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我觉得,脖子有点凉。”
“你吹风了。”
萧倓神色不变,轻嗤了一声:“本尊若要杀你,又岂会对你一忍再忍?单单一个桃情,就够你挫骨扬灰了。”
“说的也是。”
卫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他道:“你是个好人。”
萧倓冷笑一声,靠在潭壁上,没再说话。
明月当空,微风习习。
孤男寡女,泡在潭水中,再怎么心怀坦荡,也有些尴尬。
卫芙轻咳了一声,没话找话:“先前你说,桃情是合欢宗的定情酒,而你又中过,是谁给你下的?她还活着么?”
萧倓闻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直说本尊年纪大便是,左右也不是没说过。”
“只是常理推测嘛。书中没怎么写过你从前的事儿,但你长得俊美,又天资卓越,年轻时候……”
卫芙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在你还不是老祖,没有那么让人不敢高攀的时候,定然有很多女子钦慕你。能给你下定情酒的那位,想必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子。”
萧倓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现在是合欢宗宗主,待到那小老头的相好,来追杀你的时候,说不定你就能瞧见她了。”
卫芙闻言身子一僵,呆呆的转眸看他:“追杀我?”
“很难理解么?桃情乃是定情酒,是合欢宗弟子定情之酒,入宗门时便开始酿制。”
萧倓神色淡淡:“他们虽然不拘泥于有几个双修过的伴侣,可一旦将定情酒交给某人,便是与他情定,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直到一方飞升或者身陨。”
“你师父有这酒,且收藏的好好的,便代表已经与合欢宗某位定了情,且两人感情甚笃。你现在,不仅害死了你师父,还将定情酒给喝了,你猜她若知道,会如何?”
会发疯!
比孟恒还疯!
卫芙咽了咽口水,僵着脖子道:“好多天了,她都没出现,说不定他们感情已经破裂了呢?”
萧倓神色淡淡:“若真破裂,这定情酒就被会讨回了。”
卫芙欲哭无泪:“那会不会是,还没来得及?”
“即便破裂,只要定情酒在一日,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的承诺便存在一日。这也是合欢宗,没有被当邪修看待的原因之一。”
萧倓看着她,语声平静却字字残忍:“唯一的可能,是她还在闭关。你最好期待,她能闭关的久一点。”
呵、呵。
鼠鼠她,又要噶了。
卫芙干笑两声,看着潭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看他:“你说,我若是现在回卫家,然后嫁给沉钰,他们会不会保我小命?”
萧倓闻言皱了眉,看着她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就在卫芙以为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忽然收回目光,倚靠在潭壁上,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卫芙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我就说说而已。”
卫芙轻嗤道:“他们能丢我一次,就能丢我无数次,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从古至今,向来求人不如求己。”
萧倓说完,忽然起了身,身后水幕升起,将她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卫芙看着水幕,嘟了嘟嘴:“你见外了啊,之前都没这个呢。”
水幕落下,萧倓已经穿戴整齐,闻言看了她一眼:“之前,是本尊低估了你的色心。”
他轻哼一声,抬脚朝大殿而去:“走了。”
卫芙挑了挑眉,上岸穿好衣衫跟了上去。
回屋收拾好桌子,萧倓突然丢了她一个玉简,开口道:“你对修仙界所知太少,这几日不必做饭,将这玉简里的东西学了,十日之后,本尊会检查你学的如何。”
“你若真想要在修仙界立足,便不能再抱着游历的心态,如现在这般懒散懈怠。收徒大典在即,你好生修炼进入内门。证明自己的价值,玄天宗自然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