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家四人被带走,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陆震霆跟着大院大领导,去处理一些手续上的事情,姜湾湾闲坐在院里的长椅上休息。
以前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可自从知道怀孕后,她觉得自己娇气极了。
不过多站了一会儿,现在就觉得腰酸的厉害。
她懒散地闭目休息,耳边传来了讪讪的揶揄声,“绝嗣能治好?”
“能治好才怪,都六年了。”
“说不准那个小姜肚子里的,是别人的种。你没看到电线杆上那些重金求子的广告?”
“能是真的吗?”
“怎么不能!你没听姜家的人说,那个小姜就是个假千金。陆家图啥,娶这样出身的?”
“林家那个雪娇丫头,追了陆震霆六年了。陆家为啥不松口?”
“为啥呢?”
“因为有些秘密,只有下等人才能帮着遮掩。让雪娇那丫头,跟别的男人搞个孩子,记在陆震霆名下,你是林家你能同意?”
后面的议论,就越来越污秽,局限于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了,而且还全是对陆震霆的诋毁。
姜湾湾睁开眼睛,看着树丛后面影影绰绰的两个身影,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了过去。
她运气不错,手头出奇的准,直接打中了那个,主导刚才八卦方向和内容的胖女人。
“哎呦!”
那胖女人捂着自己的胳膊,气急败坏地骂着,“谁家的倒霉熊孩子,要死了!”
姜湾湾眸光清冷,站起身来,绕过挡着的树影,就俏生生的站在了那两个嚼舌根子的人面前。
另一个人,有心不好意思又尴尬的找了个借口,飞快的离开。
胖女人短暂的一愣后,就是一声冷笑,眼底都是鄙夷之色。她开口,又想说那些阴阳怪气的难听话,却不想姜湾湾又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来。
“小贱人!”
胖女人再次被打中后,忍不住愤怒的尖叫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是吗?”
陆震霆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空气里残留的紧绷感更重了。
陆震霆自然而然地将自家小女人揽在怀里,那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
站在原地,他面沉如水地看着对面的胖女人。
胖女人周身的嚣张气焰都消退了不少,肉嘟嘟的脸上挤出了讨好的笑容,“震霆,姨妈就是觉得,小姜这孩子仗着怀孕,就扔石头打人不太对,没别的意思。”
姜湾湾瞥了那胖女人一眼,不记得陆震霆说过,家里有这号亲戚。
不过这人不怀好意的很,充个长辈就在内涵她没教养,挺着孕肚就胡作非为,到处做坏事。
陆震霆眉心跳动,凝眸看身边的小女人,“你打人?”
“扔石头?”
姜湾湾点头,并不否认。
陆震霆板起了脸,“知道错了没?”
胖女人听着陆震霆的问话,就又支棱了起来,一脸得意的瞧着姜湾湾。
姜湾湾瞬间就觉得,这个胖女人,是不值得上心的存在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
陆震霆是她姜湾湾的丈夫,他说话做事是什么意思,姜湾湾最清楚不过了。
她老公,是担心她在怀孕初期扔石头打人,动了胎气。
刚回京市那日,差点就先兆流产的事情,让陆震霆怕了。
姜湾湾抱着陆震霆的手臂,娇声撒娇,“她说你坏话。”
“震霆,姨妈可没做这种事。”
胖女人狡辩,还生怕姜湾湾说出什么话,打断了她。
陆震霆有些拿怀中的小女人没了办法,最后只有一句,“下次,等我回来,我亲自动手。”
胖女人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陆震霆冷眼看了过去,“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姨妈?”
胖女人就哆嗦了一下,感觉陆震霆的眼神能杀人,已经来回在她身上扫出好几个窟窿。
“你自己辞了董家保姆的工作吧。”
这是陆震霆给下的最后通牒,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只微微低头对身旁的小女人说:“都出来好了,我们回家。”
语气是全然不同于方才凌厉的温和。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丫鬟披在了姜湾湾肩上,还拢紧了衣襟。
这个举动,不仅是在向那个胖女人,更是向所有人宣誓这对姜湾湾的珍视。
他们渐行渐远,依旧能听到陆震霆的低语声,在同姜湾湾解释那个胖女人的身份。
原来是陆红秀丈夫家的表姐的二表叔家的大姨。
家里穷,就来董家给陆红秀当保姆了。
确实和董家沾点亲戚关系,之前脸皮厚跟着陆红秀论辈分,在陆震霆面前充起了长辈。
以往,家里和陆红秀这位小姑,还能维持表面和谐,陆家在外都是一体的,陆震霆也就没计较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充大个儿。
但从h市开始,陆震霆就已经和家里的那位小姑关系降到了冰点。今天听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毫不犹豫的决裂了。
让胖女人辞职,就是他释放出来的信号,不仅代表他个人,也代表陆家,在和陆红秀划清界限。
姜湾湾笑眼弯弯的听着,“原来是这样,那她会听你的话吗?”
“不辞工的下场,她知道。”
陆震霆淡淡的说着。
姜湾湾看他的眼神中,笑意更深了。是她忘了,她老公在京市的名声,一向都是为人刻板严肃,十分不好相处。
“嗯?”
觉出自家小女人笑容古怪,陆震霆低声发问。
姜湾湾站着,晃了晃手里的奶糕,“都凉了。”
“没事。”
陆震霆不以为意,姜湾湾吃到热乎的那口就行。
凉了的奶糕拿回家,爸会开火重炸一下。
或许,他也该跟爸学几手好菜,等休假的时候,做给湾湾吃。
他扣着姜湾湾的手指,摩挲着滑嫩的小手,就这样不说话的和身边人一直走下去,也很好。
然而,推开陆家大门,客厅里古怪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陆家父母为了给小两口留单独相处的时间,先走一步,如今黑着脸坐在客厅沙发上。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端坐主位。
他下手是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陆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