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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长公主择日登基 > 第55章 敲打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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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按礼需入宫谢恩。

白承嗣一夜未眠,眼底泛着青黑,却不得不换上庄重的礼服,在公主府正厅等候。

直到日上三竿,萧楚华才姗姗来迟。她今日换了一身绯红宫装,云鬓高绾,戴着御赐的飞凤牡丹衔珠冠,华贵逼人,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慵懒,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走罢。”

她瞥了白承嗣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招呼一个寻常同行者。

白承嗣压下心头火气,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讨好笑容:“公主请。”

两人共乘一辆规制崇高的马车,朝着宫城驶去。

车内空间宽敞,但气氛却十分沉默。

萧楚华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全然没有与新婚夫婿交谈的意思,而白承嗣几次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她冷漠的侧脸,最终也只是握紧了拳头,将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紫微宫内,白太后在常起居的偏殿接见了这对新人。

她今日气色颇佳,穿着家常的绛紫常服,发间只簪一支碧玉凤头簪,少了几分朝会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母亲的温和——尽管这温和之下,依旧是深不可测的威仪。

“儿臣参见母亲,母亲万福金安。”

萧楚华依礼下拜,白承嗣忙从之。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白太后略一抬手,令二人起身,和蔼地笑了笑。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萧楚华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见确然没有什么委屈之色,这才放下了心,转而看向白承嗣。

白承嗣年纪其实不算小了,已近四十,但此时的面色,纵然恭敬,却也能看出几分不对劲来。

白太后便敲打他道:“承嗣,昨日辛苦,往后与楚华夫妻一体,需得互相体谅,和睦为要。”

这是默许了兴安公主与他有名无实的意思,也默许了萧楚华恣意以养乐师为名,养男宠的事实。

白承嗣心下一凉,强笑着躬身:“太后教诲,臣谨记在心。能尚公主,是臣三生之幸,定当竭尽全力,侍奉公主,不负太后恩典。”

“嗯。”

白太后点点头,似乎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又对萧楚华道:“楚华,你如今已成家,不比往日独自一人时任性,凡事要有分寸,知晓轻重。”

萧楚华撇了撇嘴,带着点娇纵:“母亲,女儿晓得了。只是昨日实在是累着了,今早起得迟了些,驸马怕是在厅里等急了。”

她说着,似笑非笑地瞥了白承嗣一眼。

白承嗣忙道:“不敢,等候公主是臣的本分。”

白太后将两人神色互动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转问起婚宴细节,赏赐可都妥当等闲话,一时间,殿内气氛颇是融洽。

不多时,有内侍来报,几位阁臣有要事求见,白太后便道:“你们且去侧殿用些茶点,稍候片刻。”

这是要单独留他们一会儿,或许还有话要说。

两人退出正殿,被引至隔壁的侧殿,宫女奉上香茗点心后便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

白承嗣看着萧楚华若无其事地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那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姿态,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公主!昨日大婚,你便让我独守空房,今日于太后面前又如此……如此……公主便是瞧不上我,又如何这般折辱于我?”

萧楚华放下茶盏,抬眸看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恼怒,反而带了点嘲弄,道:“驸马好大的胆子。”

这话一出,吓得白承嗣顿时一个激灵,冷静了下来。

眼前这人,可是兴安公主,乃是白太后唯一的女儿,更是除了白太后,在这个帝国中最为尊贵的女人。

接着,不等白承嗣张了张口,想回旋几句话,便又听兴安公主淡淡地问道:“驸马这是在质问本宫?”

“臣不敢!”

白承嗣哪里再敢计较什么夫妻之事,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躬身俯首。

萧楚华见状,这才满意地再度端起茶盏,啄了一口热茶后,方缓缓道:“白氏和本宫之间有此联姻,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我能容你住在公主府里,驸马当知足。

“往后在这公主府,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驸马心里也该有杆秤。”

语毕,她又啄了口茶,才将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

茶盏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那声响落在白承嗣耳中,却如重锤敲击。

他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地面,心底再不敢生出丝毫不忿,反而惊惧非常,内衫都被乍然渗出的冷汗给浸湿了。

兴安公主方才这番姿态和气质,竟……

竟与白太后端坐龙椅之上时相类!

“臣……臣明白,臣实乃一时糊涂,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白承嗣的声音有些颤抖,额上也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萧楚华垂眸看着他伏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旋即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起来吧,地上凉。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宫如何苛待驸马呢。”

听到这话,白承嗣才僵硬地爬起身,垂手立在一边,再不敢多言,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抬起。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公仪婉儿笑意吟吟地走了进来,福身道:“公主,驸马,太后那边议完事了,请二位过去说话呢。”

“有劳才人了。”

萧楚华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她甚至对白承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驸马,走罢。”

白承嗣机械地跟上,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似的。

两人重新回到偏殿,白太后正倚在榻上,手边摊开一份奏折。

见二人进来,她随手合上折子,冲两人招手道:“等久了吧?快坐。”

白太后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寻常叙话,只是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白承嗣又是心中大骇——

“方才轮儿又递来了劝进表,唉,这都第三次了,兴安呐,你说,接下来哪一天,才算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