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极乐宫的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那一瞬间,幽市的鼎沸人声被切断得干干净净。

大殿的地板是用磨光的黑石铺就,倒映着穹顶那些幽蓝的星光石。

人走在上面,如履星海,更显渺小。

“神女大人……咱、咱要不还是撤吧?这地界儿阴气太重,小的总觉得后脊梁发凉。”

老鼠强缩着脖子,怀里死死抱着那个洗得锃亮的不锈钢锅,那是他在这深渊里唯一的安全感。

“撤什么撤?五万两黄金都花了,宁姐那是赎人吗?那是买我的命。”

顾九顶着个醒目的熊猫眼,衣衫褴褛地说道。

他那道袍破得不成样子,每走一步都漏风,边走边揉着被囚车颠坏的屁股,

“不过……这地方确实古怪,这里的檀香压制了我的内力。

宁姐,你那还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清醒的神水?我觉得我这半条命快被这香味给送走了。”

“闭嘴。”

姜宁低声呵斥,玄金锦裘下的右手死死扣着一支强光电击棒。

【谢珩,你若真被这变态搞成什么孤品展示,老娘今天就在这拼了。】

穿过长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殿。

穹顶高不见顶,漆黑的背景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光石。

数百道如血般浓郁的红绸,从穹顶最高处垂直落下,在大殿中央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红色囚笼,随风翻涌出暗沉的波浪。

红绸掩映的中心,一座由巨兽脊骨搭建而成的白骨高台静静伫立。

台上,一层轻薄如蝉翼的红纱覆盖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谢珩!”

她顾不得身后老鼠强的惊呼,猛地冲入那重重红绸之中。

“哗啦——!”

红纱被她一把掀开。

“你这个死瘸子,让老娘好找,你若是敢死……”

话语戛然而止。

姜宁的手悬在半空。

高台上躺着一尊由整块墨色暖玉雕琢而成的等身像。

那男子长发披散,指尖拈花,眉心的一点红砂被雕刻得栩栩如生。

那容貌,竟真的与谢珩有着六分神似,但那种慈悲中透着寂灭的神态,却绝非那个满身戾气的摄政王所有。

“……雕像?”

姜宁愣住了。

“我就说没活人气吧。”

顾九跑过来,探头往里一瞧,倒吸一口冷气,

“啧啧啧,这雕工……实属是给老谢塑了个金身!

不过话说回来,老谢要是真长成这副悲天悯人的德行,估计朝堂上那帮老家伙得集体烧香了。”

姜宁蹲下身,手掌贴在冰冷的玉石上,指尖有些颤抖。

【还好不是他。】

【只要没被挂在这儿当展览品,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看来,孤的这位‘旧友’,让贵客受惊了。”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大殿最深处的阴影里幽幽传来。

“叮——铃——”

清脆的铃响穿透红绸。

原本黑暗中,成千上万只蓝色的荧光蝶毫无征兆地涌出。它们在大殿里漫天飞舞,像是破碎的蓝色星辰。

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拨开了最后一层红绸。

萧慕天赤着足,一步步走下玉阶。

他走得很慢,长发如瀑,在黑色镜面地板上拖曳,漾开一圈圈紫色的微光。

他那一身蓝色长袍松垮地披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在那幽蓝的蝶影中,美得近乎妖异。

姜宁站在白骨台旁,不得不仰起头看向来人。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幽王。第一次是在往生桥头,隔着漫天红雾和重重甲卫,那时只觉得是个惊艳的侧影。

可现在,当这个男人站在距离她不足三尺的地方,撤去了所有屏障。

那种近乎非人的容貌冲击力,让看遍美男的姜宁都产生了一瞬间的思维空白。

他的眼角有一抹残红,瞳孔流转着异样的波光,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能直接剥开灵魂。

【这男人……美得太离奇了。】

【老谢那是人间烟火里的禁欲气,这位……简直是黄泉路上的接引神。】

“吧嗒”一声,老鼠强手里的不锈钢锅彻底掉在了地上。

顾九也止住了牢骚,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萧慕天俯视着姜宁。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指尖轻点身体僵硬的姜宁,带走了她鬓角处一抹微不可察的尘土。

“你在桥头寻找那人的样子,很有趣。”他轻笑,

“孤在想,若是把这双眼睛挖出来藏在宫里,是不是能让这地窖也亮堂一些?”

“幽王大人既然请我进来,就别玩这种戏码。”

姜宁冷笑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萧慕天重新靠在白骨台上,姿态慵懒。

“你要找的人他叫谢珩,对吗?阿璃眼光极高,能被她捡回去的男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他被阿璃带去了后山的药庐。那个小姑娘最近迷上了拆高达,若是去晚了,孤不保证他还是完整的。”

姜宁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渣。

“不过。”萧慕天指尖敲了敲墨玉像的底座,

“你想救他,得先帮孤开一扇门。孤的祭司告诉我,近日会有一名来自大雍的墨家传人,能够帮我把这尊孤品打开。”

“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人?”

姜宁低头看去。

在那尊墨玉雕像底部,嵌着一个由九块活动的墨玉方砖组成的机关。

方砖上刻着复杂的符号,随着内部齿轮的咬合,发出微弱的“咔哒”声。

姜宁眼角一抽。

【这不是大雍皇室那种常见的鲁班锁。】

【这是?……数独?】

【这特么是九宫格逻辑锁!】

“只有解开它,孤才会告诉你,去往药庐的密道在哪。”

萧慕天指尖摩挲着琉璃盏,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阿璃那孩子,最喜欢做的就是人皮灯笼。”

姜宁猛地撸起锦裘的阔袖,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一步踏上白骨台,指尖按在了冰冷的墨玉方砖上。

“这活儿,老娘接了。但你要是敢骗我……”

姜宁回头,直视幽王,

“老娘就把跟你没完!”

萧慕天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阵悦耳却癫狂的低笑。

“孤,拭目以待。”

? ?姜宁:虽然幽王很帅,但老谢还在受苦,我得赶紧收心(再看一眼,就一眼)。

?

谢珩:呵呵,有人在那儿看帅哥,本王还在被小姑娘敲闷棍。

?

幽王: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收藏家(笑)。

?

下一章,姜宁要开始她的表演了,票票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