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一连在海城玩了三天。
元旦凌晨那日同学聚会之后,祁羡刚好要去海城参加活动,刚好郑慧心也处于休假期。
而海城当年刚好是他们学生时代参加全国大学生艺术展演的地方,一群醉鬼冲动之下,就这么结伴出发了。
言说要把青春路重走一遍,去寻找当初那个肆无忌惮欢笑的年代。
宋清欢是3号下午回来的。
下飞机之后留够了给老太太的特产,特斯拉第一时间开车驶去顾以玫家。
张然回家过节,顾以宁又和第108任女朋友出去约会去了,顾以玫这些时日没有更新压力。
苦哈哈蹲家里打游戏。
“诶宝儿,你带海鲜就算了,怎么还送我这么多眉笔呢?”
宋清欢:“我在海城拍了条眉笔广告,品牌方就送我实物来着,这东西用起来特省,就给你们分点。”
“什么宝儿,你还拍广告?”
顾以玫险些惊掉下巴:“怎么,宝儿你也要改行了?”
“没呢。”
宋清欢仍然笑嘻嘻的:“品牌方和祁羡很熟,说让他推荐一个素颜好看的美妆模特来,我当时刚好在,他随手拍了张照片过去,就被品牌方看中了。”
海城玩了三天,其中有两天都在和品牌方对接并待在影棚里。
宋清欢是有些遗憾的。
“成片漂亮么?给我参考看看?”顾以玫眼睛一眨,好像也发现一个免费模特。
宋清欢把东西放下就下楼。
“片子审核过了还没上投放,品牌方暂时不让公开,祁羡的女粉体量很大,微博上有个看不见脸的宣传照你可以看下,还有你让我要的签名照也在里头,你和张然都有份,我走了。”
顾以玫喜出望外:“好呢宝!”
果然是熟人好办事。
追星信手拈来。
——
一过了元旦假期,中蕴又再度忙起来。
跨年晚会举办的很成功,对酒店恢复生意起到一定积极作用,这时陆律师方面也给了回复。
说是法院受理了宋建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诉状,下下周开庭。
离开宋家正处在倒计时,宋清欢一身轻松。
这时林母又打电话约宋清欢回宋家吃饭。
“清欢,还有20多天就过年了,婶婶想让你回来商量一下春节回老宅祭祖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空?”
林母每一句都问到点上,提的也都是宋清欢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犹豫了下,还是说:“抱歉呢婶婶,今年过年我就不回老宅了,今年我在宣城过年。”
林母有些惊讶:“怎么了孩子?往年你都是跟你叔叔婶婶妹妹一起回去的,宣城又没有几个亲戚,你自己待着多孤单?”
“我……”
宋清欢也说了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我新交了男朋友,今年回他家过年。”
“哦。”
林母也不知是否知道她和林野分手、宋忻又和林野好上的事儿。
言语还是很中肯地建议:“结婚之前见见家长多了解是好的,可不要在男方家久待,以免给人看轻家教。”
“我知道了婶婶。”
宋清欢晚上下班回家,客厅里一如往日热闹。
“奶奶刘姨,看动画片呢?”
刚好周弈不在,客厅里还多了个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的粉裙子小女孩。
正坐在老太太膝盖上看电视。
“念安,漂亮姨姨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叫她婶婶,快给婶婶问个好?”
周老太太说话时,周念安忽的转过头来看向玄关处。
“婶婶好~”小姑娘眯起眼睛笑,又问老太太:“婶婶是爸爸的老婆吗?”
宋清欢:“……”
“诶错了错了,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婶婶是叔叔的老婆。”周老太太纠正道。
小女孩撅着唇,一副委屈状:“哦,好乱呀,念安弄不明白。”
老太太担心宋清欢误会,连忙解释道:“瞧这孩子,两年不回国就把汉语快忘个干净,以后还是得多教,周家要是养出来个香蕉人,有辱门风。”
“无妨,作为周家最小的孩子,宠溺一点是正常的。”宋清欢说着弯腰换鞋。
没人注意时候,小女孩眼底闪过一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得逞意味。
宋清欢这时刚好进了卧室:“奶奶您休息,我上楼了。”
“行,你去吧。”
周老太太看着孙媳妇的匆忙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赵华琼和儿子搬进来住,孙媳妇回家就回卧室趴着,已经很久都没有下来闲坐过了。
同为女人,周老太太懂暂时不能融入周家的尴尬。
这时院子里响起车声。
迈巴赫稳稳停靠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爷爷奶奶,爸爸!”
周念安小短腿从老太太膝盖上滑下来,飞扑着去开门。
正巧赵华琼和周兴业两人采购物资回来,三个人一同进屋。
“念念,这是叔叔,不能叫爸爸。”
孙女玉雪可爱,赵华琼冷漠高傲的唇角也难得泛出笑意,抱着周念安说。
“奶奶去商场给你买了玩具和生活用品,还有国内适合五岁小孩子的启蒙读物,学了这些可就不能再叫错了喔?”
周念安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妈妈说国内有好玩的游乐场和充气城堡,我要爸爸带我去!”
周弈没注意周念安,只是看见特斯拉停在车位里,墨眸闪着暗沉的光。
她回来了?
“爸爸你就带我去嘛!”
周念安扑向帅气男人长腿,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撒娇:“爸爸他好可怜,妈妈整天照顾爸爸好累好累,念念假期只有一个月,过完春节妈妈就要把念念接走啦!所以爸爸你陪我好嘛!”
小女孩这句话逻辑是没问题的,周兴业也总算弄懂了为何周念安总是念错。
“念念不是要叫周弈爸爸,是她把爸爸叔叔这两个词的意义弄混了。”
周家原定的继承人周封重病,是整个周家人心里的痛,这也是周弈政法出身却转攻商科的原因。
所以对于常人来说,一个快要失去父亲的小女孩行为有些出格,都是可以包容的可以原谅的。
“叫就叫吧。”
赵华琼竭力忍着喉头里的酸涩:“你快哄哄孩子,你大哥病了这么多年,对于她来说父爱是缺失的,你多陪陪也好。”
“对不起念念。”
周弈屈下身,哄她:“我实在太忙,明天,明天一定早点下班带你去游乐场好吗?”
“好耶,我最爱爸爸了!”周念安高兴得原地起跳。
这时,一束异常冷冽的目光从楼梯口处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