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桀骜,手持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长枪,正是附近烈阳宗的少主,林枫。
烈阳宗也算是一方势力,宗主是金丹初期,和王长生算是平辈。
这林枫仗着他爹的势,向来嚣张跋扈,看谁都不顺眼。
王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林枫见王长生不理自己,觉得失了面子,声音更大了。
“怎么,哑巴了?以前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又看到宝贝不敢动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身后的烈阳宗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
乌霞山这边的人个个面带怒色,但他们也不敢乱动。
“林少主。”王长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下面情况不明,有高人布下了阵法,还是小心为上。”
“高人?阵法?”林枫哈哈大笑,“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想编个理由把我们都吓走,你好自己独吞宝物吧!”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林枫举起手中的火焰长枪,枪尖的火焰暴涨三尺,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周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
“一个凡俗城池里的小阵法,能有多厉害?”
林枫看向王长生,脸上满是挑衅。
“老东西,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实力!等我破了这阵,里面的宝贝,我们烈阳宗要一半!”
“林少主,不可!”王长生出声制止。
“晚了!”林枫根本不听劝,他将全身灵力都灌注到长枪之中,整个人都化作了一轮小太阳。
“给我破!”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火焰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了下方苏家大宅上方的无形屏障。
这一击,汇聚了他筑基初期的全部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流光上,有人期待,有人紧张,也有人像王长生一样,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赤色流光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那道凶猛的流光,在接触到那个看不见的屏障时,就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大海里。
屏障表面只是微微荡漾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然后,那道足以摧毁一座小山的火焰长枪,连同上面附着的狂暴灵力,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吞了进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半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枫脸上的得意和嚣张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方那个吞噬了火焰长枪的无形屏障,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比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赤色光线,从刚才长枪消失的位置,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射了出来。
目标,正是半空中的林枫。
王长生的脸色变了,大喊一声:“快躲开!”
伴随着王长生的一声大吼,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赤色光线,已经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只看到了一点红芒,然后胸口一痛,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给撞飞了出去。
“噗!”
人在半空,林枫喷出了一大口血,怀里好几件护身法器同时碎裂,化为粉末。
他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被他身后的几个烈阳宗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
“少主!”
“少主你怎么样了!”
烈阳宗的人全都乱了套,他们看着自家少主胸口那个被烧穿的血洞,一个个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下方那片被光罩笼罩的区域里,一道青光冲天而起。
青光散去,一个穿着青色道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让下方宣城里,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向外张望的凡人们,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一户人家的门后,一个小孩指着天上的那道青光,激动地拉着他爹的衣角。
“爹,你看!是仙人!”
他爹赶紧捂住他的嘴,自己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那几个悬浮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
“是仙人……真的有仙人……”
半空中,气氛更加紧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刚从阵法里出来的青衣男子身上。
青玄的目光扫过他,如同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根本没有理会。
这无视的态度,让王长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青玄拱了拱手,态度放得极低。
“这位道友,我等是附近宗门的修士,因察觉此地宝光冲天,故此前来探查,绝无冒犯之意。”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也点明了自己这一方人多势众,希望对方能有所顾忌。
青玄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长生身上,又扫过他身后那几十名乌霞山弟子,以及更远处其他几个宗门的人。
好几个金丹修士。
看来这阵仗不小。
青玄心里冷笑,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敢来前辈清修之地撒野。
“宝光?”青玄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怎么没看见什么宝光。”
“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现在,都给我滚。”
“你!”烈阳宗那名长老气急败坏,“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这么多宗门在此,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青玄身上轰然散开,如同天倾,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修为只有筑基期的弟子,感觉就像有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个个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
“金丹……后期!”
王长生脸色大变,他身为金丹初期,在这股威压下,体内的灵力都运转得滞涩起来。
其余乌霞山的金丹初期长老,状态也同王长生一样。
“前辈息怒!”王长生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连忙躬身到底,“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着,他就要带着乌霞山的长老弟子们后退。
“站住。”
青玄淡淡地开口。
王长生身体一僵,不敢再动。
青玄伸出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柄古朴的青色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弓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一股让所有人心悸的力量从弓身上散发出来。
他左手持弓,右手虚搭在弓弦上,并没有拿出箭矢。
但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利箭,已经锁定了他们每个人的眉心。
“我前辈喜静。”
“你们这么多人,吵到她老人家了。”
青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那个还在叫嚣的烈阳宗长老身上。
“刚才,是谁说要破阵的?”
那名烈阳宗长老,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在金丹后期的威压和那柄凶弓的锁定下,他吓得魂不附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玄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弓。
他没有搭箭,只是将弓对准了前方。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百倍的气息,彻底爆发。
整个宣城的上空,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