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回了趟老宅,把这事告诉公公婆婆。
“爸妈,沈砚给我写信说家属院申请下来了,我打算后天自己坐火车去找他。”
沈栋梁和沈老太一听,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
沈老太关心道:“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坐火车?我们放心不下,还是让老三回来接你吧。”
李招娣坐在旁边,听着婆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妈,当年我怀着孩子还下地干活呢,现在只是让她坐个火车,又不是干啥苦力活,瞧你们把她金贵的。”
这次姜翎出奇地赞成二嫂的话。
“是啊,我只是坐个火车,爸妈你们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
沈栋梁和沈老太对视一眼,只能同意了。
没办法,他们家三媳妇儿一向都很有主见。
大嫂赵娴听说姜翎要独自坐火车,大晚上还跑来给她送烙饼。
“三弟妹,这些菜饼是我自己烙的,能放个好几天,你在路上饿了可以吃。”
“火车站流氓很多,你自己要注意安全,也要小心肚里的孩子。”
姜翎心里一暖,接过赵娴手里的烙饼。
“大嫂,谢谢你。”
赵娴握住她的手道:“咱们是妯娌,你跟我谢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的中药,把我的身体调理好,能怀上孩子。”
她低头抚摸了下自己的小腹,满脸温柔。
姜翎唇角轻扯,其实大嫂能怀上,都是灵泉的功劳。
这次随军,姜翎没打算带多少东西,她空间里粮食和衣服都有,等去到那里再拿出来就行。
她还把沈萍萍叫到家里,给她塞了五十块钱和一把钥匙。
“萍萍,我要去找你三哥了,房子空着我们不太放心,你时不时来帮我们看看就行。”
她这一去,估计得等到沈砚放假才能跟他回村。
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不少,姜翎害怕没人看家,家里会被那些二流子偷摸溜进来,翻箱倒柜。
沈萍萍哪能收嫂子的钱,她把钱塞回去。
“嫂子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你们看着的。”
“萍萍你拿着。”姜翎又把钱塞到她手里。
“这算是我和你三哥给你的看门费,劳动就应该获得相应的报酬,不然我和你三哥会不好意思的。”
沈萍萍听着她的话,犹豫了下,还是把钱收下了。
“嫂子你放心,我绝对帮你看得严严实实,不会让小偷进去的。”
姜翎笑着摸摸沈萍萍的辫子。
小姑子对她挺好的,她还寻思着以后花钱让小姑子上个初中高中去,这个年代女孩子多读书才有前途。
交代完沈萍萍后,姜翎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贵重东西全放空间里。
她还把自行车收到空间里了,到时候去了家属院,她再找借口把自行车从空间里拿出来。
……
第二天一早,姜翎提着军绿帆布行李袋坐上大队长的拖拉机。
沈老太站在拖拉机旁边拉着她的手,满脸不放心地跟她絮絮叨叨。
“老三媳妇儿,要是到了部队,记得写信回来告诉咱们。”
姜翎点点头:“我知道的,妈。”
沈萍萍也舍不得姜翎,家里这么多个嫂子,就姜翎跟她玩得来。
姜玉娇和周谦明去地里上工,看到这么多人围在村口,他们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
“啥事这么热闹?”姜玉娇问旁边的大娘。
大娘道:“翎丫头要随军,今天自个儿坐火车去部队找沈老三呢,大家伙都来送送她。”
姜玉娇和周谦明表情同时愣住了。
什么?姜翎要随军去了,他们咋不知道?
姜玉娇脸上满是窃喜,终于把姜翎这个贱人熬走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周谦明会被姜翎抢走了。
周谦明望着坐在拖拉机上的姜翎。
她侧着脸,正在跟沈萍萍说话。
鼻尖小巧挺翘,鬓角别着的碎发被风拂动,衬得脖颈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润。
周谦明双腿不自觉地朝姜翎走去,喉咙有些发干道:“姜翎,你真的要随军?能别去吗?”
随军多苦啊,还不如留在村里,至少他还能天天看到她。
姜翎蹙眉看向周谦明:“关你啥事,死远点。”
她去随军就是不想天天在村里看到这对渣男贱女。
周谦明还劝她别去,有病吧。
姜玉娇听着周谦明的话,气得又想发疯,他果然还在意着姜翎。
“谦明哥,我们该去上工了。”
她一把拽住周谦明的手,把他拖走。
周谦明扭过头,还想对姜翎说些什么,但他旁边的母老虎生气了,他只能不舍地收回视线。
大队长李勇跟姜翎道:“好了,咱们该出发了。”
今天他刚好要开拖拉机去县城里拉货,顺便载姜翎去县城。
姜翎点点头:“好的。”
……
去到县城,姜翎被大队长又叮嘱了几句后,来到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头攒动,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在人群里,红袖章上的“执勤”二字格外醒目。
姜翎护着怀里的包裹往前挪了挪,挤到售票窗前。
“同志,要一张今天下午到宁州军区家属院的火车票,硬卧的。”
售票员听到有人要买硬卧,原本低着的头好奇地抬起来。
站在窗口的是个穿着白色衬衫配绿色军裤的姑娘,脸颊白皙瓷净,明眸皓齿,还扎着两条麻花辫,看着就娇俏。
售票员多看了两眼,才照例问道:“同志,你确定要买硬卧?硬卧要比硬座贵一半的价钱。”
姜翎语气肯定:“是的,我要买一张硬卧。”
从这里去到宁州要坐三天的火车,她肚里还有个宝宝,坐这么久腰腿肯定受不了,还是买硬卧吧。
售票员手脚麻利地给姜翎开了张硬卧的票,“一共十三块七毛整。”
姜翎从装着钱票的小袋子里数出十三块七毛还有介绍信,递给售票员。
拿到票根后,她看了看上面的出发时间,下午两点半。
等了半个多小时,姜翎终于坐上绿皮火车。
她刚把东西放到铺位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些吵闹的动静。
担心有小偷,姜翎把行李拿上,才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
只见一位穿着灰布褂子老大爷蜷缩在座位上,脸憋得青紫,手死死攥着喉咙,嘴里嗬嗬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