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宫女说公主今日在西岚院跟陆大人表白,公主磊落,特邀请她去参观,绝不背后搞动作。
真是神他么的磊落和参观。
这种磊落给你,我真不想要!
秦栀月站起来时,脚步一晃。
杏儿扶住,“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坐太久了,脚麻。”
宫女也很体贴,“那等您缓一缓再去。”
秦栀月缓不了了,“现在就去。”
这事不在她掌控之中,与其惴惴不安,不如面对疾风吧。
再者,她跟陆应怀之间的感情,不信一朵花就摧毁了。
路上是这么安慰自己,但是脚步飞快。
她也迫切想知道凝胭都说些什么,陆应怀真看到那朵花反映如何。
凝胭选的院子很是僻静,周围也没什么人巡逻,可能是她的人支开了。
大宫女特意带她到了一处安静的角落,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栀月好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陆应怀和凝胭站在树下。
“我喜欢你。”
凝胭开口就是表白,直接的让秦栀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陆应怀后退一步,欲打算走,“公主喝多了。”
凝胭挡住他的路,“我没喝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十七岁你在御前舞剑,我就喜欢上你了。”
啊?那个时候?
不是捡起绢花的时候吗?
秦栀月听过陆应怀御前舞剑,还跟杏儿调侃过有个公主当场看上了陆应怀,合着就是凝胭啊。
心咚咚跳,生怕凝胭往后说起元宵。
还好,她没说,当然也可能是陆应怀先开口拒绝的缘故。
“可微臣不喜欢公主。”
凝胭面色浮红,“我知道秦栀月先来的,我不介意,我可以与她做平妻。”
“婚后我也不会仗着公主身份欺负她的。”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看?”
陆应怀没看礼物,说:“我答应过她,此生唯她一人,不纳妾藏外,也没有平妻。”
凝胭震惊,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男子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凝胭还觉得能争取的原因就是他以后也总会再娶,那何不娶她呢?
没想到陆应怀会许下这样的诺言。
凝胭不甘心,“这次陆家平冤哥哥帮了这么大忙,让你娶我,你也算是报答哥哥的恩情,有何不好?”
果然啊,抬恩情出来施压了。
陆应怀却说,“那微臣也只需要报答殿下,不是公主。”
“你,你……我和哥哥是一家的。”
“皇家子嗣众多,说起一家,微臣岂不是宁王那里都要欠人情了?”
凝胭从不知道温文儒雅的陆应怀,嘴巴还这么能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与哥哥联手过,智谋过人,哥哥很看好你,若你真娶了我,他日哥哥夺得大统,你前途无量。”
可是他仍是冷淡的模样,“公主慎言,微臣对仕途,已无所求。”
“那你要什么?金钱,名誉,或者你父亲的旧部全部得到提拔,我都可以求哥哥帮你做的。”
陆应怀望着空中皎月,“我只求……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分开。”
凝胭后退一步,被他这深情又残忍的话惊到了。
“你想好了,拒绝本公主,就相当于拒绝了哥哥,这也是哥哥的意思。”
睿王当然也想用妹妹拉拢住陆应怀。
他早已见识过陆应怀的聪明,若得其辅助,定事半功倍。
而且陆应怀现在因为平冤,带来的诸多人脉,对他也是帮助。
陆应怀忽然往前走,步步紧逼,“月儿陪我共患难,生死帮扶,这般倾心为我之人,若微臣今日只为了荣华富贵,委屈于她,想来这种品行,也不值得公主费心。”
“若是殿下为此要挟,烦请告知,陆家以后与殿下,再无瓜葛。”
“公主还是请回吧,以防被人看到误会。”
他袖袍一挥,转身走人,气势竟然比哥哥还威严几分。
凝胭忽觉腿软,为了秦栀月,他竟然也丝毫不怕得罪哥哥。
“你站住。”
公主喊他,陆应怀却充耳不闻。
凝胭急急追上去,“你还不出来,真等他走了啊?”
这话一落,陆应怀才停住,回头疑惑的看着凝胭,就见院墙外走来一抹身影。
“月儿?”
她怎么在这?
陆应怀走过来,下意识就开口解释,“你别误会,我与公主之间并未有什么。”
秦栀月还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偷听呢,没想到他更紧张。
拉住他的手,“嗯,我相信你。”
“那你怎么来这边了?”
“公主喊我来的。”
陆应怀猛地回眸,目光如冰刃,“你想离间我们?”
凝胭:“没有,我只是……”
陆应怀语气之重,“死心吧,我与你,绝无可能。”
凝胭都无语了,“你能不要一直自说自话,让我插一句吗?”
秦栀月拉住满带怒意的陆应怀,“先听公主说。”
凝胭这才无语叹了口气,“是我喊栀月过来的,怎么样,没背着你搞动作吧?”
秦栀月夸奖,“公主磊落。”
凝胭苦笑,“我这算不得磊落,只是一半私心,一半试探。”
“想替你试试陆应怀值不值得托付,想让你看看他面对诱惑会不会松懈。”
“如你所见,你赢了。”
陆应怀从头没松过口,甚至搬出哥哥名声都没用。
秦栀月当然也能猜到凝胭的用意,“既如此,公主可还要争了?”
“还争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你,别说插足了,我就是一句话刚刚都没插进去。”
听到这一句话,秦栀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不做朋友做什么,做妯娌啊。”
“哈哈哈……也不是不可以。”
秦栀月以前真没发现凝胭是这么逗的一个人。
凝胭无语,“不与你玩笑,陆应怀,方才我搬出哥哥说的那些话,都是我为试探你说的。”
“哥哥并没有那样授意,你不要与哥哥起了罅隙。”
陆应怀也觉得殿下不像是这般糊涂之人,恢复恭敬,“微臣明白。”
凝胭再次拿出礼物,“真不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