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到,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念嫔娘娘到。”
很快,一身明黄龙袍,头戴赤金冠的暮年男子就走了进来,已近花甲的年纪却不显衰老,体格高壮,面容肃威,长年累月的指点江山令其不怒自威,便是有这华丽的龙袍做缀,也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孟昭玉只是偷偷的看了一眼,便觉得心里突突的厉害。
难怪那些人都怕觐见皇帝,帝王之威当真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惧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贺太后圣安,贺皇后金安,贺贵妃安,贺念嫔安。”
乌泱泱的跪倒一片,孟昭玉自然也在其中。
太后,皇后和贵妃长什么样子,她并未来得及多看,反而是余光扫到跟在最后的念嫔,见她满脸容光焕发,笑意得体,眼神迸发出野心的样子,不免想起了刚刚在偏殿听说的一切。
心中顿觉悲凉。
不知道那戴公子泉下有知自己心爱女子为了权势抛弃与他的旧情,又该是怎样的伤心。
“众卿平身。”
“谢主隆恩。”起身落座后,孟昭玉总算有机会看向上方。
入眼便是圣上右侧坐着的太后,满头白发如银丝盘绕,深青色翟鸟织锦绣衣着身,外罩朱红大衫,佩白玉双带,慈爱的笑看众人,最后却将目光落在华康郡主身上。
对着她就招招手。
见此,华康郡主立刻起身上前恭敬行礼问安。
“华康见过皇祖母。”
“你这孩子怎么看着又瘦了些?可是最近替怀藏娶亲累着了?”
“多谢皇祖母关心,华康一切都好,此前确实忙于娶亲之事,但如今孟氏已嫁进国公府,万事皆休,改日就进宫陪皇祖母用膳。”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又满是温情,惹得众官眷羡慕不已,都觉得华康郡主实在命好,会投胎,可一想到这么多年她养病儿,与夫怨,心里的妒忌也跟着烟消云散。
太后眼眸中闪过些心疼,看着自小在身边笑靥如花的孙女被折磨得早生白发,她就对陆国公很是不满,若非他去了钱塘,必定要好好骂上一番才解气。
“嗯,先坐吧。”
“多谢皇祖母。”
等华康郡主刚落座,太后余光就扫向“陆韫”和孟昭玉这边,看到她那倾城容貌时略有惊讶,但很快就收回眼神,并未再多言,倒是一旁的皇后看见,对着她就夸赞两句。
“怀藏这新妇果然貌美,华康你有福气啊。”
“娘娘谬赞,这孟氏性情温良,恭俭修德,倒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儿媳,华康也算苦尽甘来了。”三两句话就替孟昭玉正名,她立刻起身,同样朝着皇后方向就行礼问安。
态度真诚,仪态大方。
方才还在说闲话的那些官眷们纷纷唇瓣紧抿,中书侍郎夫人扫了她们一眼,皆面色尴尬。
倒是坐在官员堆里的孟珩此刻脸色晦暗不明,按理说女儿得婆母如此夸赞是好事,他这个做父亲的面上也有光,可三朝回门无望,一直以生病为由拖着不见,这般做派不就是要与御史府做割舍吗?
他怎会肯!
因此眸色中蹦跳出些怒意,却因还在席间不好叫人发觉,只得垂眸掩盖。
“好了,都坐吧,今日既是朝宴也是家宴,众卿无需拘束,华康,你也照顾你这儿媳,下次带着她进宫见见母后,也好让她老人家宽心。”
“是,华康遵旨。”
话落,就见皇后看了眼李宫人,其立刻点头拍手,瞬即整个广明殿内就歌乐起舞,一副太平盛世之象,推杯换盏间君臣和谐,就连刚刚还在气怒中的宣王也难得展颜笑开,与宣王妃互敬一杯。
“陆韫”不能饮酒,孟昭玉身子刚好也不能饮酒。
所以他们这里寂静一片,反倒是宣王世子处格外热闹。
他酒量很好,对所有人的举杯皆来者不拒,很快就两三壶下肚,可仍面色淡定,毫无醉意。
世子妃在旁看着,低声提醒了句,“世子莫要贪杯,点到为止就好。”
宣王世子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边荡起丝蔑笑,“我若点到为止,岂不是没有世子妃发挥的余地?所以为了你的贤名,本世子还是多饮几杯吧,也好替你再得些好名声不是?”
说这话时,声音刻意压低不少。
但世子妃听得清清楚楚,一贯平静稳重的脸上浮现出半分恼怒,可也就一瞬间便消弭而尽。
“世子这话,我当不起,若为了我的贤名要让世子如此作践自身,那贤名不要也罢,就怕世子是担心受父王母妃的责令而将此事转到我头上,那世子恐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说话时,毫无一丝情意,情绪也未见波澜。
南宫隽看着这如白玉雕刻菩萨模样的世子妃,笑得愈发明显,可眼神却冷了下来。
“世子妃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能玩笑,罢了罢了,本世子今日不饮便是。”
放下酒杯,右手托腮的看向面前的正在跳胡旋舞的舞姬们,满眼皆是喜色,这幅模样比刚刚的贪酒成性也没好到哪去。
孟昭玉就坐在他们二人身后,因此将这些尽收眼底。
有宣王和宣王妃做榜样,她还以为世子和世子妃也该是夫妇和顺,举案齐眉的,谁知道暗地里却是对怨偶,亦或者是只有利益连结的陌生人罢了。
这样貌合神离的日子,他们也怪过得下去,当真是命运作祟。
不过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轻轻摇头将思绪又拉回现实,看着那些舞姬炫技时,倒是没生出旁的心思。
前侧殿。
萧初映听着从广明殿传来的燕乐略有些心烦。
对于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来说,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的宴席之乐,明明这里还躺着个生死不明的宫女,他们却跟无事人一般继续歌舞升平。
银针继续往她身子上扎,刚刚紫如茄色的脸颊总算是恢复了些,只不过仍旧苍白。
“能不能保住你的命,我也没多大把握,你自己也要挺住才是,否则就是我师傅来了,也无力回天。”
她口中的师傅便是郑老大夫。
七年前,作为他的关门弟子得其亲传医术,一则是方便她解剖尸体,二则也是学会药毒之理更容易推断死者去世的缘由。
听到外头脚步匆匆,萧初映还以为是师傅来了。
等对方推门而入,却是几个面有不善的壮实老妇,眼中带狠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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