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想着怎么和两位族老提这件事的时候,李桂香突然怒声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把我们从族谱上划出去?”
五爷似是被李桂香的嚣张气焰给激怒了,终于开了口,“就凭方氏一族,我们说了算。”
李桂香:“……”
这句式怎么那么耳熟,又那么欠揍?
听起来还很有道理,让她无力反驳。
但是,无力反驳也得驳,“我不管,家不能分,你们要是把我们从族谱中划掉,那我就去你们家门口上吊,我不活了!”
两位族老眉头紧蹙,遇到这种不讲理的泼妇最头疼了,一言不合就寻死觅活。
就在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的时候,方岚突然插话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你打算先去哪家吊?怎么吊?是打算先去一家吊个半死,然后再去另外一家吊个全死,还是先去一家吊个全死,然后再让你家男人把你的尸体拎去吊在另外一家的门头?亦或者是,你要先死家里,让你男人把你像剖猪那样从中间剖开,然后一半吊一家?啧啧啧,怪折腾的,感觉有点死都死不安生的样子,不知道这种死法妨不妨碍投胎?会不会对后人有影响呢?还挺难解的,正好你给打个样,也好让后人有个参考。”
屋内众人:“……”
你是懂怎么拉仇恨的。
果然,有了方岚的加入,李桂香的怒火就一下子转了弯,全都向着她来了。
李桂香:“你这个歹毒的小娼妇,在这盼着老娘死呢?”
裴昱成眉头一蹙,骂他媳妇是小娼妇,当他是死的呢?
他正要张嘴,手臂却被方岚拍了拍,一垂眼,就对上了方岚安抚的视线。
下一秒,就听方岚语气认真地道:“有狗叫?不确定,再听听。”
裴昱成:“……”
好了,他媳妇用不着他帮,吵架这一块,她是专业的。
李桂香彻底被激怒,顿时忘了之前屡屡在方岚这里吃瘪的经历,撸起袖子就往上冲。
裴昱成上前一步,正要挡在方岚身前,却又被方岚拉了回去,“别脏了你的手,收拾泼妇,我在行。”
话落,动作优雅地摸出一根银针,在李桂香冲到面前,手指即将戳到她眼珠子的时候,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银针轻轻一弹,那针便稳稳扎在了李桂香的脖颈处。
随即就见刚才还气势汹汹暴跳如雷的李桂香突然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像极了一根人形雕像。
就是那雕像嘴巴有点歪、眼睛有点斜,看起来有点好笑。
在老公面前炫完技的方岚挑眉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唇角微扬,“搞定。”
众人:“……”
果然在行!
泼妇就得这样治!!
就是……
“不会闹出人命吧?”
大队长贴心地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方岚自信满满地回答:“您放心,我出手有分寸。”
“啊,那行,那就继续讨论分家的事吧!”大队长也是毫不怀疑她的话,直接切入主题。
其余人也不再管李桂香,全都将目光转向了方铁蛋。
李桂香:“???”
就没人管她了吗?
方铁蛋:“???”
你们都是魔鬼吗?
没看到桂香都那样了吗?
方岚:“?”
哪样了?不是没死吗?
方铁蛋:“……”
沉默半晌后,方铁蛋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桂香被制住了,他又不好像个泼妇那样胡搅蛮缠,若论讲理,他自认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于是他只好妥协道:“五爷、七叔,我们养育了老大那么多年,老大和他媳妇理应给我们养老,但老大媳妇铁了心要分家,不愿尽孝,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只是老大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必须留给我们,算是他们两口子给我们老两口的孝敬。”
五爷和七叔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七叔直接开口道:“大柱寄回来的钱全给你们了,那大柱媳妇和他闺女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方铁蛋道:“哎,我也没办法啊!您看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也挣不了什么工分,一家子就靠着大柱那点钱过活呢,总不能把钱给他媳妇,我们这日子不过了吧?要是这样,大家伙都会骂大柱不孝吧?哎,不分家多好啊,非要折腾,出去吃了苦就知道后悔了。”
方岚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插嘴道:“脸要是不要了,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还老的老小的小,你们两口子才50出头吧?大队里六七十了还在下地干活的大有人在,咋你俩就比人家金贵啊?在家欺负儿媳妇的时候,你俩可是能一蹦三尺高,窜天猴都没你俩能窜,咋一说到下地干活就哑火了?你俩这战斗力还分情况的啊?干架就元气满满,干活就萎靡不振?还有你那什么小的小,我可真是听不下去,二十好几的汉子还小啊?巨婴呐?你家老大10岁就下地干活了,老二二十几了还小?这双标的也太明显了吧?话说你家老大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
方铁蛋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颤,“你别瞎说,老大当然是我们亲生的。”
方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吗?我咋有点不信呢?要不你拿出证据?”
方铁蛋明显慌了一瞬,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迅速转移了话题,“现在是我们大人在说分家和钱的事,你一个小辈少插嘴。”
方岚挑了挑眉,也没反驳,“那行,你们继续。”
七叔道:“我听说大柱每个月往家寄50块钱呢,就算你一家子要过活也用不了那么多,你要是把钱全拿了,一分不给大柱媳妇也说不过去。”
李桂香爱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有钱,在外面嚷嚷的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每个月都能收到部队那边寄过来的50块钱。
方铁蛋懊恼地瞪了眼李桂香,就怪她爱显摆,这下家底都让人摸清了,高兴了吧?
李桂香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不妨碍她脸色无比难看。
她哪知道会有这一出,知道的话,她才不在外显摆呢。
方铁蛋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用一种施舍的语气道:“看在小芳嫁进咱们家这些年还算安分的份上,就让她每个月留一毛钱吧,也算是我们做父母的给她的一点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