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太丑了。”
“灰扑扑的，像块发霉的老姜，还要把它放在温泉池正中央？影响我风水。”
趴在柜台上的白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爪子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喵！祖宗！这可是高能矿石！一颗能买下半个基地！你管它丑不丑？那是能量核心啊！”
“在我的店里，颜值即正义。”
安意暄没理会系统的咆哮，纤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打开了【定制加工】面板。
“系统，给我磨皮，抛光。”
她漫不经心地勾选了几个选项，“去掉杂质，做成夜明珠的样式。”
原本那块像烂石头的原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青色流光的圆珠。
“这就对了。”
安意暄满意地伸手接住，转身走向后院，“走吧，去给咱们的温泉点睛。”
……
半小时后。
后院那原本荒芜的空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那种粗犷的露天大澡堂子，而是被系统重塑成了一座极具私密性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翠绿的竹林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脚下是洁白圆润的鹅卵石。
而在庭院正中央，那一方巨大的汤池里，正冒着袅袅的白烟。
随着安意暄将那颗“青色夜明珠”嵌入池底的阵眼——
哗啦。
原本清澈的水流，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淡青色。那是高浓度生命能量液化的颜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纯牛奶泡沫，上面还撒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花瓣。
香。
不是那种廉价的香精味，而是混合着奶香、花香和淡淡草木清气的味道。
这种味道在满是腐臭和血腥的末世里，简直就是最猛烈的致幻剂。
“林溪。”
安意暄靠在软榻上，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对门口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姑娘招了招手。
“去，带几个人进来试试水温。”
她指了指旁边的立牌：
“今日新品内测，找几个身上伤最重、皮肤最糙的女孩子来。免费。”
……
十分钟后，林溪带进来了三个女人。
她们是基地里出了名的“铁娘子”猎杀队成员。
为首的叫红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力量系异能者。她穿着一身全是干涸血浆的皮甲，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一道从眉骨劈到下巴的狰狞旧伤。
站在这个精致得像仙境一样的庭院里，红姐显得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把那双满是老茧和黑泥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声音粗哑：“老……老板，我们身上太脏了，会把这一池子奶弄坏的……”
这也太奢侈了。
牛奶啊！那是用来喝的救命物资啊！居然用来泡澡？
还有那些花瓣……末世哪里来的鲜花？
“水就是用来洗脏东西的。”
安意暄没睁眼，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进去，把那一身皮扒了。洗不干净不许出来。”
红姐和几个姐妹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走进了更衣室。
片刻后。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的那一刻，红姐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呃……”
太舒服了。
不是那种简单的热水澡，而是一种从毛孔钻进去的温柔。
水里的能量像无数双温柔的小手，轻轻抚过她那些在寒风和厮杀中变得像树皮一样粗糙的皮肤。
“红姐……你的脸……”
旁边的姐妹突然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红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颊。
那道伴随了她三年、让她在深夜里不敢照镜子的狰狞疤痕，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痒。她低下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那道暗红色的肉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抚平，最后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
就连她那双因为常年握刀而满是裂口的手，此刻也变得柔软细腻，指甲缝里的陈年黑泥被洗净，透出了健康的粉色。
“我的天……”
红姐颤抖着捧起一捧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手臂滑落，露出的不再是那个“女屠夫”的皮肤，而是她末世前也曾拥有过的、属于女人的肌肤。
“这是真的吗……”
这时候，一只木质的小托盘顺着水流漂了过来。
上面放着几杯加了碎冰的酸梅汤，杯壁上挂着诱人的水珠。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叠着几块热气腾腾的白毛巾，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
“边泡边喝，别晕过去了。”
安意暄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红姐颤抖着手端起那杯酸梅汤，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和体外滚烫的温泉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呜……”
这个在尸潮里杀进杀出、断了骨头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女人，突然把脸埋进那块热毛巾里，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终于回家的孩子。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活得像个鬼……”
“我以为我再也不是个女人了……”
其她几个姑娘也跟着哭成一团。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她们被迫变成了野兽，变成了杀人机器。她们忘了自己也曾喜欢裙子，喜欢香水，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安氏酒店没有给她们武器，却把她们弄丢了很久的“尊严”和“美丽”，还给了她们。
半小时后。
红姐裹着雪白的浴袍，头发还在滴水。她跪坐在安意暄的软榻边，眼睛红肿，但那张脸却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死死抱着安意暄的小腿，脸贴在那昂贵的丝绸裤脚上，声音哽咽却坚定：
“老板……安小姐……”
“以后谁敢在酒店闹事，我红霞第一个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把命给你……能不能让我办张卡？我想……我想下周还能来洗一次。”
安意暄垂眸，看着这个终于有了人样的女人。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完美无瑕的手，轻轻拍了拍红姐的头顶，就像在安抚一只流浪已久的大狗。
“办卡可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波流转：“但要把命留着。”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赚晶核来我这儿消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