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点就是，你们寿命都是长命百岁福相之人。”
“至于记忆，你大可以典当那些被嘲笑、被排挤的屈辱过往，可除了你和家人的相关记忆得以保留外，一身本领也会随之被遗忘，往后再提起那些难堪的旧事，只剩一片空白。”
“没了这些糟心事，你依旧能保有那份天真纯粹的处事方式，可这份没被世事打磨过的性子，迟早会害了你。
王秀芝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煤油灯下拉得歪歪扭扭，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母亲说“女孩子家丑点没关系，嫁得好就行”时的敷衍。
想起哥哥抢了她的学费还骂她“赔钱货”时的刻薄，那些亲情里的寒凉，确实像针一样扎了她许多年。
可真要典当，心口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发疼。
程云梨垂眸摩挲着柜台的指节一顿，眼尾的黑痣随眸光微抬，悄然掠过王秀兰与赵美兰二人，眼底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忽地从程云梨眼前冒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雅致的紫色裙衫，梳着蓬松的公主头，发间还别着一枚精巧的天平头饰，衬得那张脸蛋愈发娇俏灵动。
她踮着脚尖转了个圈，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冲程云梨喊：“宿主，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啦？”
程云梨指尖的动作一顿，眼尾的黑痣随着眸光微抬，看向小女孩时，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些许。
“系统，你终于出来了，最近没你晃悠，光听那冷冰冰的系统音，实在无趣，确实是想你了。”
小女孩闻言，眼睛更亮了，欢快地晃了晃脑袋，天平头饰跟着轻轻晃动。
“宿主，我是被主神系统拉去开会呢，好久没见你，我也想你呢。”
她说着，飞到程云梨肩头坐下，小手指着愣在一旁的王秀兰和赵美兰，眼神里满是认真。
“宿主，建议，王秀兰典当亲情换干净无瑕，赵美兰典当五年寿命换容貌清秀。完成任务获得能量20点啦。”
“这样典当会不会太不等价？”
小女孩晃了晃脑袋，发间的天平头饰叮当作响，圆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脆生生反驳。
“不会啦！王秀兰不过是满脸麻子，那点瑕疵早晚会治愈的。至于赵美兰嘛，更简单，她不过是美貌十分，减到五分而已。美貌本就提取了她的一半能量，用五年寿命换这桩好处，还是挺划算的。”
她点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檀木台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向王秀兰时，眼神里掺了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王秀兰，我建议你典的，是你原生家庭里那些满是冷漠与轻视的亲情。断了这层亲缘，用亲情换一副干净无瑕的脸蛋之后，你再想起父母兄嫂的刻薄，便不会再心痛，换的是往后日子干干净净，再无纷扰。”
王秀兰两手紧了衣角，眼神里慌慌的，却又透着几分渴望，嘴唇嗫嚅着没出声。
程云梨又转向一旁的赵美兰，眼尾黑痣随着眸光流转，添了几分蛊惑的魅色，声音放得更柔。
“至于你，五年阳寿换一副清秀容貌，旁人见了你，只会再见你，只有普通容貌而已，再无惦记，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赵美兰眼睛倏地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眼神里满是纠结，指尖绞着袖口，迟迟不肯松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动摇。
王秀兰摩挲着粗糙的衣角，想起父母兄嫂鄙夷的眼神，想起旁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心里的渴望又涨了几分，可一想到要断了亲缘，心口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赵美兰则攥紧了袖口，指尖都泛了白，一边是五年阳寿的沉甸甸，一边是日日提心吊胆的煎熬，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打得不可开交，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美兰抱着王秀兰的胳膊：“典当我五年寿命，我们是姐妹，我不想离开提前离开姐妹，活到老，还是一辈子闺蜜，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别啊，不想被你将来的老公恨我。”
程云梨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眼尾的黑痣在灯光下漾着淡淡的光泽，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你们不必急着做决定，典当行的规矩，只收心甘情愿，不逼半分强求。”
小女孩歪着脑袋，指尖拨弄着发间的天平头饰，脆生生开口：“宿主，她们俩确实都是福寿之相，说到底，赵美兰也就比王秀兰多活五年罢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清脆的声响落进两人耳里。
“哦，放心。”
程云梨眼尾的黑痣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算赵美兰典当五年阳寿，你们到头来，也还是同一天走的。”
王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赵美兰则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绞着袖口的手缓缓松开。
眼里的纠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惊喜，连带着声音都微微发颤：“真……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释然，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是轻轻落了地。
“而且，典当之后，前尘旧事里的那些糟心事，会像被抹去的墨痕，半点不留。王秀兰，你再不必看旁人脸色；赵美兰，你只管安安稳稳过日子，再无纷扰上门。这桩交易，我保你们只赚不亏。你们可否愿意？”
“我们愿意。”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坚定，异口同声道。
程云梨叹了口气，从柜台下取出两份契约，目光沉沉地落在纸面。
她把契约推过去，抬眼看向两人，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看清楚条款，只有典进，绝无赎出，落笔无悔，一旦画押，便再无反悔的余地。
两个姑娘接过钢笔，眼神里再无半分犹豫，笔尖落下，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契约成立。
光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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