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就是晚梨?!晚氏集团大小姐?也太漂亮了吧!气质绝了!】
【姐姐好刚!爱了爱了!脸上伤还没好全呢……心疼。】
【这气场!这颜值,放心姐姐!开庭我们一定去!】
【啧啧,苏北珊,清纯女神?我tm呸!蛇蝎心肠的毒妇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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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话娱乐公司,苏北珊的休息室已经是一片狼藉。
手机、平板电脑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她头发散乱,双眼通红。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有那些……那两个废物!废物!!”
她看着网上那些一边倒的唾骂和嘲讽,看着曾经将她奉为女神的粉丝纷纷脱粉回踩,甚至加入了讨伐她的阵营……巨大的恐惧和失去一切的恐慌,让她几乎崩溃。
“苏小姐,李总让您……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助理战战兢兢地推开门,声音细若蚊蚋。
“滚!给我滚!”
苏北珊抓起手边一个水晶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助理吓得慌忙躲开,烟灰缸在墙上砸得粉碎。
但她也知道,躲不过去。公司高层现在肯定已经急疯了。
她强迫自己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补了补妆,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公司cEo李总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旁边还坐着脸色同样难看的法务总监和公关部负责人。
“苏北珊!”李总一看到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和视频,“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雇凶杀人?!你疯了吗?!”
苏北珊身体一颤,强自镇定:“李总,这是诬陷!是那个贱人诬陷我!那些视频是伪造的!”
“伪造?!”
法务总监冷哼一声,将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摔在桌上,“我们已经初步看过了对方公布的材料!视频的原始数据可能有问题,但那些录音、转账记录碎片、还有那两个嫌犯的供述……技术部门初步判断,伪造的可能性极低!”
“尤其是那两个嫌犯的供述视频,背景虽然处理过,但人物的微表情和逻辑细节,不像演的!警方很可能已经介入!”
公关总监也急声道:“现在舆论已经完全失控!所有合作品牌方都在打电话要求解约并索赔!”
“几个谈好的项目和代言全黄了!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也在考虑下架你所有的作品!苏北珊,你这次惹的麻烦太大了!公司几十年的声誉都要毁在你手里!”
李总疲惫又愤怒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苏北珊,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欣赏和纵容,:“我当初签你,力捧你,是看在……是觉得你有潜力!”
“不是让你给公司捅这么大篓子的!你现在立刻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否则,别说公司保不住你,你自己就等着进去吧!”
苏北珊捕捉到了李总话里的犹豫,混乱的脑海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
对了!景尘洲!尘洲!
他是景氏集团的继承人,手握庞大的资源和影响力!他一定有能力压下这件事!
他……他之前对她那么好,几乎有求必应,他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的!只要他肯出手,动用景家的力量,一定有办法扭转局面!说不定连晚梨那个贱人都要低头!
这个念头想起,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重新燃起希望。
“李总,您别急”苏北珊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这件事……这件事还有转机!我去找尘洲!他一定会帮我的!只要他出面,晚梨算什么?那些舆论,那些证据……景家一定有办法处理的!”
她像是说服自己,又像是说服在场的人,:“对!我现在就去找他!他刚从国外回来,一定还不知道这件事……不,他知道了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她不顾李总等人错愕又带着一丝看疯子般的神情,慌乱地从手包里翻找手机,手指颤抖着,就要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帝都国际机场。舱门打开,景尘洲迈步走下舷桥。
VIp通道外,助理早已等候多时。
“景总,车已经备好。另外……”助理迟疑了一下,将一部不断震动的私人手机递了过去,“是苏小姐的电话,已经打来很多次了。”
景尘洲揉了揉眉心,接过手机,他划开接听。
“尘洲!尘洲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帮帮我!晚梨……晚梨那个疯子她要害死我!”
“她伪造证据,在网上污蔑我,说我买凶杀她!现在所有人都骂我,公司也要放弃我了!尘洲,你知道我的,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是她嫉妒我,是她恨我抢走了你!”
“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帮帮我,你去跟晚梨说,让她撤诉!让她把那些东西都删掉!不然……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景尘洲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北珊,”等电话那头的哭诉稍歇,他才沉声开口,“网上的事情,我知道了。”
“那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弄清楚。”景尘洲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先冷静,别自己乱了阵脚。公司那边,我会让助理去沟通。”
“尘洲……”苏北珊还想说什么,带着祈求。
“你别着急。”景尘洲打断她,重复了一遍,“先这样。”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丢回给助理,眉宇间的疲惫更深,眼底却是一片沉郁的冰冷。
助理小心地问:“景总,是回别墅,还是回老宅?”
“回别墅。”
那是他和晚梨结婚后住的房子,位于市中心顶级的江景公寓。离婚事宜悬而未决,他名义上还是那里的男主人。
车子驶入静谧的小区,停在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推开厚重的入户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冰冷与黑暗。
一切,都维持着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却又好像彻底不同了。
空旷,寂寥,没有一丝人气。
景尘洲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光影,走到客厅的沙发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疲惫地坐了下去。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客厅里明灭不定,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深邃冷硬的轮廓。
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寂静里,一些早已被刻意遗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也是这样一个他刚从欧洲出差回来的深夜,比现在更晚。
他带着满身的风尘和谈判后的冷硬走进这扇门。那时候,客厅的落地灯总是暖黄地亮着。
晚梨还没睡,或许是在等他,又或许只是在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她转头,看见是他,她眼眸里瞬间亮起毫不掩饰的欣喜,像夜空中忽然绽放的星子。
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和脱下的外套,转身去衣帽间挂好。
然后,轻声说:“洗澡水放好了,温度应该刚好,你去泡一泡解解乏吧。”
那时候,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厌烦。
现在想来,那三年婚姻里,她给予的细致而沉默的温暖,被他习以为常地忽视,甚至……漠视。
指尖传来灼痛,烟已经燃尽。
景尘洲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团越积越浓的烦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
洗完澡,他随意裹了件浴袍,带着一身湿气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却没有喝。
半个小时后,他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他几乎很少主动拨打的号码。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