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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尘洲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痛苦蜷缩的人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迈开长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疾步而去。

迅速地将女人安置在副驾驶座上,拉过安全带想为她系上。

然而此时的晚梨早已被药物控制了神智,只觉得那束缚感让她更加难受,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着,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手臂。

“别动!”

景尘洲按住她乱动的手,“听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晚梨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只觉得有一股陌生的火焰在血管里灼烧,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眼前男人冷峻的轮廓在晃动,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她渴望的凉意。

“我好难受……”

她无意识地呢喃,滚烫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贴向他微凉的手背,寻求着片刻的舒缓。

这无意识的亲近让景尘洲身体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更紧地抓住。

“帮帮我……”

她仰起头,湿润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和原始的渴望,“求你……”

这三个字彻底击溃了景尘洲的防线。

他看着她因情动而绯红的脸颊,听着她破碎的呜咽,所有的冷静和自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去tm的医院!

他猛地俯身,狠狠攫取了那两片因药物而异常红润娇艳的唇瓣。

晚梨在最初的惊愕之后,残存的意识迅速被药物淹没。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生涩又急切地回应着,双臂缠绕上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的怀中。

一吻完毕,景尘洲顿住动作,双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稍稍推离自己,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迷离的双眼:

“晚梨!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需要一个确认,一个在她清醒状态下的确认。他无法容忍自己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占有她。

晚梨被他低吼的声音震得微微一颤,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对上他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写满紧绷与隐忍的俊脸。

一瞬间,理智短暂回笼。

是他。

景尘洲。

那个才拿到离婚申请回执的前夫。

巨大的羞耻感和残存的骄傲如同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过头,挣脱了他灼人的视线,声音破碎却带着清晰的抗拒和厌恶:

“你滚……我不要你……放开我……”

景尘洲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

不要他?

在这种时候,她宁愿忍受药物的折磨,也不要他?!

“不要我?”

景尘洲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面对自己。

“晚了!”

他所有的耐心和那点试图维持风度的念头,在她这句清晰的拒绝下荡然无存。

“现在说不要?”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刚才抱着我不放、求我的人是谁?嗯?”

“看着我,晚梨!”

他命令道,不容她再有丝毫逃避,“看清楚,现在要你的人,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重新封缄了她的唇。

“呜……放……放开我……”

车内的温度急剧升高,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景尘洲将她从副驾驶座抱到更为宽敞的后座,昂贵的车身在寂静的停车场内发出细微的晃动。昏暗的光线下,她红色的裙摆铺陈开来,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同样失控的身影。

最原始的男人和女人,被欲望推动着,沉沦在失控的夜晚里。

夜,还很长。

第二天清晨,微弱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晚梨是在一阵酸软与胀痛中醒来的。她迷蒙地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各处传来的陌生不适感让她蹙眉。

下一秒,她眼睛骤然睁大。

僵硬地转过头——

景尘洲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他侧躺着,薄被滑至腰际,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的上半身,肩背上甚至还能看到几道暧昧的红色抓痕。

刹那间,昨晚那些混乱羞耻失控的画面冲进她的脑海!

车内的纠缠,他强势的掠夺,以及自己那不堪的回应……

一股被侵犯的巨大愤怒和屈辱感瞬间涌上头顶,烧得她眼眶发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就要朝着那张让她感到无比恶心的脸狠狠扇下去!

带着风声的手掌在距离他脸颊仅一寸之遥时,猛地顿住。

不能!

现在还不能吵醒他!

晚梨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才强忍着将那滔天的怒意和扇下去的冲动硬生生压回心底。

现在撕破脸,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掀开被子,忍着一身的酸痛,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套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关上,她撑着冰冷的洗手台,大口喘息,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的长发,苍白憔悴的脸色,而最刺眼的,是脖颈,锁骨乃至胸前那些密密麻麻吻痕!

她竟然……和景尘洲睡了?!

和这个她刚刚提交了离婚申请,心里装着苏北珊,甚至和苏北珊早就上过床的男人睡了?!

“呕——!”

她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吐到只剩下酸水,她才虚弱地直起身,拧开水龙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漱口,用力搓洗着脸颊和脖颈,直到皮肤都被搓红,那恶心的感觉却依旧如影随形。

她看着镜子里眼尾泛红的女人,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的……晚梨,没事的……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对,只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反复默念了几遍,她终于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物,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卧室里,景尘洲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还在沉睡。

晚梨目不斜视,快速地捡起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物,随手抓起一件看起来能蔽体的大衣裹在身上,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拉开了套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