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珍刚要解释,就被丈夫的厉声打断——
“什么大师?苏珍你是不是疯掉了?好好的医生不看居然找了个神棍!”
“这位是……”
苏珍那句介绍还没出口,就再次被打断。
这次出声的人是她的婆婆,声音尖利不输儿子:
“什么?神棍?苏珍你脑子在想什么?居然请神棍给一个丫头片子看病?”
这话里的重点不像是神棍,倒像是针对丫头片子。
元灵回头扫了一眼。
经验丰富的她,很快就猜出了现在的情况。
原本想要摘下帽子的手放下。
墨镜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苏珍的丈夫和婆婆。
那母子俩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连后背都凉凉的。
“你、你看着我们做什么?我告诉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面对苏珍丈夫的威胁,元灵笑了。
“好啊,报吧。我正好跟警方举报一起虐待儿童案件。”
苏珍丈夫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胡说什么!谁虐待儿童了?”
然而对元灵深信不疑的苏珍,却是不可置信地抓住她的手臂。
“大师你说什么?虐待儿童?我女儿吗?”
这话对她的震撼太大,以至于苏珍反复问了两三遍。
楚静赶紧把苏珍扶住安抚,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元灵。
元灵颔首:“嗯,你不是想弄清楚你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个答案就和你的丈夫有关!”
“放屁!纯属胡说八道!我是贝贝的亲爹!她是我亲女儿!难道我还能伤害她不成?”
苏珍丈夫暴跳如雷,还生气地准备扑过来把元灵拽出去!
尚安悄无声息地站出来,挡在元灵前面,两三下就将苏珍丈夫制服。
眼看苏珍丈夫疼得嗷嗷叫,苏珍婆婆心疼坏了,冲过去想要救儿子,还拉上她的亲友团一起。
尚安不慌不乱地格挡住,顺便警告道:
“别过来了!不然我卸了他的胳膊!”
“我要报警!我要找警察!我要把你抓起来!”
苏珍婆婆不仅嚷嚷,还真的摸出手机来报警了。
“妈……哎哟哎哟!”
苏珍丈夫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声音就再次被痛呼所覆盖。
于是苏珍婆婆一边哭天抢地一边打电话。
病房里像是沸腾的开水锅。
苏珍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好几秒后,她才回神:
“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灵没有回答,而是越过苏珍,看了眼病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女孩儿。
她在那些画面里看到了小女孩儿发疯失控时的样子。
扭曲、尖利、癫狂、混乱……
很难想象,好好的孩子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苏女士,你女儿是一周前失踪的对吧?”
苏珍连连点头。
“对!那天是个周末,我留了她和保姆在家里,自己去上班,没想到那天保姆睡着了,连她什么时候跑出去都不知道,之后她就消失了一天……等我们找回她的时候,她浑身完好无损,就是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就突然不正常了。”
苏珍每每回忆起那天都觉得痛苦万分。
她只恨承受这一切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她的宝贝女儿。
至今提起来,她仍然觉得女儿失踪那天的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像是滚烫热油灌进喉咙里,连五脏六腑都烧灼得生疼。
然而等孩子回来后,这些痛苦没有消失。
只是从剧痛,变成了持续的、绵长的痛。
她对此感到茫然,觉得看不到未来。
现在唯一的希望,是元灵!
元灵:“你是不是忘了——那天你的丈夫去哪儿了?”
苏珍愣住:“他、他不是出差了吗?”
她从没想过女儿失踪会和丈夫有关联!
毕竟丈夫那几天根本不在家里,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时,女儿也已经找到了。
苏珍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女儿失踪是跟我丈夫在一起?可他为什么要骗我……”
苏珍缓慢转动视线,看到被尚安死死压制住的丈夫。
尚安适时松手,男人哎哟一声摔到地上。
但他来不及哀嚎,就赶紧为自己叫冤:
“老婆你别听她说的!她以为她是谁啊!这些事情不用证据张口就来!”
然而在这个时刻,或许是身为母亲的直觉,苏珍整个人特别的敏锐。
她紧紧盯着丈夫脸上的细微表情——
那不自然地牵动、有些紧张的抿嘴唇动作,还有他疯狂眨动的眼睛……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为什么不平静?
因为元灵说中了!
“真的和你有关?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做了什么!快点说!”
苏珍扑过去抓着丈夫撕咬狂扇,恨不得把他藏住的秘密所有掏出来!
她丈夫叫唤不停,到现在也不愿意承认。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这女人是谁啊!怎么随便说几句话你都信?连警察都查不出来!她知道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说是你干的就一定是你!”
苏珍又抓又挠,几乎把丈夫当成了生死仇人!
废话!
在她的宝贝女儿面前,这点夫妻情面算什么!
元灵:“先别急,等我说完吧。”
失控的苏珍一秒找回了冷静。
她甚至镇定地推开了红着眼冲上来的婆婆,顺便往她脸上啪地回了一巴掌!
“如果不想继续挨打就给我安分点!”
苏珍婆婆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也不说话了。
元灵低头看向地上瘫坐的苏珍丈夫。
“一周前的那天,他根本没有出差,而是开车回到了你们小区楼下!而你女儿贝贝那天自己开门跑出去,还不小心坐电梯到了车库!就在车库,她碰到了两天没见面的爸爸,心里特别开心,想要给爸爸一个惊喜,就故意钻进了车子打开的后备箱里。恰好你的丈夫在忙其他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就这样把她在后备箱里关了两个多小时……”
她一字一句地复述出那天的画面,听得在场人都愣住了。
其中以苏珍丈夫的脸色最为难看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