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卫敬淮赶过来时,温昭已经将通道两旁的烛火点亮,石门打开,走进了熠熠生辉的暗室里,看到了躺在珠宝正中央的王翊合。
他与王氏其他族人一样,七窍流血,面色乌青,死状可怖。
温昭站在原地,看着卫敬淮瞪大了眼睛,将暗室中的财富浏览过一遍,迅速做出了分配:“四成进国库,四成归陛下私库,剩下两成,留在洛州,由臣分配,补还给那些被剥削过的百姓,可以吗?”
温昭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便抬手做出保证:“臣会将每一笔金银的用途记录清楚,寄回京城,保证它们可以真正地发放在受害百姓的手里。”
“行吧。”温昭转身欲走:“你看着处置吧,这里就交给你了。”
“陛下稍等。”卫敬淮疾走几步,来到温昭近前,请示道:“臣已清点过,王氏族人,凡参与过私贩官盐、纵兵虐民、欺凌商户、包庇豪强等恶事的,几乎都被王翊合喊过来,毒死在今日这场为三公子筹备丧事的宴席上了,只余先前那个管事和王筵,还不知所踪,臣想问,咱们还要追查此二人的下落吗?”
“不用了。”温昭终究没有赶尽杀绝,她道:“就当是王翊合用这些钱,买王筵一命吧,够了。”
“是,臣知晓了。”
“嗯。”
洛州一事总算尘埃落定,温昭陪着肃恒停在白鹿书院,等着他的伤完全好了,卫敬淮也将洛州完全把控了,才启程离开。
离开的那日,恰逢十月初七,肃恒的生辰,洛州城下起了小雪,温昭一大早起来,亲自为肃恒煮了碗长寿面,准备了生辰礼物。
肃恒将长寿面一分为二,与温昭分着吃了,才拆开那份礼物,然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是?”
“防弹衣。”
温昭前日才从墨城的疯狂暗示中得知,今日便是肃恒的生辰,仅有一日的时间准备,温昭在空间里翻了许久,实在不知道要拿些什么送给他。
现在这个时代适宜的武器,长枪啊大刀啊这些,她空间里没有很好的,现做又来不及。
末世的关于武器的东西,比如热成像啊,对讲机啊,电台啊,长枪大炮啊,都不适合拿出来,仅有的他见过的夜视仪眼镜,也是需要充电的,她虽然备了许多太阳能充电板和蓄电电池,却不能送给他,像送给程瑾年那样的防护装置,确实是有一个,但还是半成品,材料不够用了,没找到替补的,短时间内,造不出来,拿一个防弹衣凑合一下吧……
但也不算凑合吧,它也很重工的,冷兵器什么肯定是刺不透的……
温昭有些心虚,又拿了几个指南针、应急照明荧光棒、瑞士军刀,甚至是几个打火机放进去,软着声音嘟囔:“就这些了,很有用的,你不许嫌弃。”
“不是嫌弃。”肃恒搂上她的腰身,温声哄她:“只是不认识它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哼。”温昭抬手捧上他的脸颊,使他与自己贴得更近些,仰头吻上他的唇角,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勾着他,“那你说点好听的,朕就手把手地教导你,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
“是。”肃恒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唇齿也变得干渴,拥着她的臂膀慢慢缩紧,再缩紧,直到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试图挣脱出来,他才迅速捞起她的双腿,使其勾在自己的腰上,而后一只手托在她的腰身,将她抱起来,转身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绕过来,虚托在她的后脑,轻轻一压,就将她完全囚禁在自己怀中。
他的吻落下来,长舌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缝,急风骤雨一般,没有章法,纯感官的控制与呼吸掠夺,仿若在宣誓主权。
温昭感受到他的强硬和控制欲,她试图与他较劲,夺回主动权,但他实在太凶,两人体力又有些悬殊,温昭最终败下阵来,被他抓着后脖,吻到有些眩晕和窒息。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被他不舍地退出来,鼻尖贴着鼻尖,等待她的指令。
温昭缓了缓,侧过脑袋,指责他:“大逆不道。”
肃恒便掐着她的脖颈,再度吻下去,只是这次稍显温和了些,却仍旧吻得又深又沉。
温昭整个人都被迫勾在他的身上,微微仰着头,由着他为所欲为,直到她的唇瓣被吻的发麻,才将他推开,嗓音微哑:“不许亲了。”
“是。”
话是这样说,但肃恒还是将她拥的很紧,一丝一毫都舍不得松开,温昭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却不小心感受到他的灼热和情·欲。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命令道:“松开。”
“是。”
什么都答应,却不行动。温昭只好用蛮力将他推开,跳下桌子,转身欲走,又被他从身后揽住。
温昭伸手将箱子拽过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向他讲解这些礼物的用法。
肃恒安静的听着,试图压下内心的渴望与兴奋,但她给的礼物,又如此特别,他等着她的话音落地,控制不住般,又俯下脑袋,捏着她的下颌吻过去。
温昭简直拿他没办法,她在换气的间隙呜咽:“一会……还要启程……你……晃肆……唔……”
肃恒两耳不闻,专注地亲吻着,直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墨城走过来轻敲他的房门,请示道:“将军,马车准备好了,大军也整装待发,要现在启程吗?”
温昭迅速从他的唇齿间挣脱出来,大喊道:“要。”
门口的墨城稍稍停顿了一下,而后迅速回答:“是!”
然后一溜烟地离开了。
肃恒被她用力推开,看到她通红的脸颊,微湿的眼眸,和起伏的呼吸。
他后退一步,将这一箱子礼物抱在怀里,轻声道:“谢谢陛下,我很喜欢。”
这时候知道装乖了,晚了!
温昭一边拉开房门一边宣布:“你不许和我同乘一辆马车,否则,我就当着你那么多手下的面,把你打出去!”
肃恒信步追上去,轻笑出声:“恐怕不行。”
“什么!”
“其他马车都放着王翊合那些珠宝呢,就剩一辆车可以坐人了。”
“那你骑马!”
“臣的伤还没好呢……不信陛下摸一摸。”
“放开!朕一会儿就把你的手剁了!”
……
卫敬淮站在院子里,本欲送他们一程的,看到这样,又默默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