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在处理了神器的事和书铺的事之后尝试偷偷离开。
未果,被李尚仪追了上来。
只能老老实实地上了李尚仪的马车,靠在柔软的靠垫上哀叹:“你们将军到底派了多少人监视我?”
李尚仪默默赶马,不敢应声。
于是温昭想乘坐隐身飞船前往庐州的计划落空,只能一路将就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疾驰十几日才赶到目的地。
进入庐州城的当晚,温昭在客栈里睡了个天昏地暗,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中午,她伸了个懒腰慢慢起床,一打开门,就看到李尚仪正守在她的门口站岗。
这便真的令她有些佩服了,自己这个坐车的一路上还能偷偷溜进空间里伸展一下腰身呢,她这个驾车的可是一路不停地和人轮流驾了十几日的马车,现在还能精神抖擞的站在这里,她都不累的吗?
温昭带着肃恒给她派来的小尾巴在客栈里吃过了饭,又歇了歇,才出门向路人打听江元一的行程。
一个开茶摊的老板同温昭讲,庐州府衙收到朝廷要派布雨使来替皇帝降雨的消息后,特地将林东县的城隍庙加急翻新过一遍,现在的城隍庙正热闹,人山人海的,都是等着要拜见神器的百姓。
也就是说江元一的队伍还没有到,她们来早了。
温昭喝完了茶水,给李尚仪派任务:“派人先去林东和青杨两县打听一下,他们的人祭习俗具体是怎样的。”
“是。”李尚仪领了命令,当着温昭的面吹了个暗号,便有两个暗卫突然从百姓之间挤过来,赶到李尚仪身前,向温昭行礼:“主子。”
李尚仪转述完温昭的命令,两个人又迅速离开,温昭饶有兴趣:“这是你们军中的暗号吗?”
“是。”
“我可以学吗?”
李尚仪低头:“属下不能确定。”
温昭便轻轻“啧”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也提前去城隍庙看看。”
“是。”李尚仪立马跟上。
林东县距庐州府衙不算太远,温昭乘着马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就进入了县城,城隍庙正坐落在县城正北方一座青山的半山腰上,山下正如茶摊老板所言,热闹非常,到处都是来烧香祈愿的香客。
温昭顺着人流往上走,走到一半,冷不丁地被人从上面推了一下。
温昭反应快,迅速侧身躲过了,看到上面推过来的是个孕妇,又下意识地把人接住,便听到上面传来一句嚷嚷:“小贱蹄子,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你嫁到我们洪家七年,生了三个丫头,我让你喝点土方子怎么了,我还不都是为你好,是为了让你早日生出儿子,你还跟我喊上了?”
摔到温昭怀里的孕妇先是惊惶失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站直了身子向温昭致谢,最后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眶反驳:“娘,那个方子我喝了肚子疼,真的好疼,大夫说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孩子会保不住的。”
妇人掐腰怒斥:“胡说,那方子是我娘家姨母找了许多术士寻来的好方子,可以保准一举得男的,你不懂不要乱说,娘还会害你不成?”
“可是大夫说……”
“大夫说什么说,怀前三个的时候不都是在他那看的,他看得准吗,他看得准为什么没给我们洪家看一个儿子出来!”
“娘!”
“你冲我嚷什么!我管教不了你了是吗?这一回再生不出儿子,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孕妇被训得哑口无言,低下脑袋,泣不成声,周围注意到动静的人也回过头来,围着她们指指点点,温昭看得蹙起眉头。
李尚仪贴在温昭身旁,问:“主子,要帮帮她吗?”
温昭没有说话,她跟在这对婆媳身后,看着她们登上半山腰,踏进城隍庙,持了香火跪在堂前,拜了又拜,那个孕妇的眼泪一直没有停下。
后那个婆婆出门去求生子符,去卜运势卦,那个儿媳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没有一点神采,许久,她转身出了庙门,继续往山顶走,走到一处悬崖边,就要往下跳。
温昭拉住了她。
她摔倒在悬崖边上,看清救她的人是刚刚那位姑娘,终于忍不住,放开声音号啕大哭。
她边哭边喊:“好疼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我不想喝药了,那个方子好苦,苦得我舌头都是麻的。”
“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儿子,为什么不爱我的女儿。”
又喊:“为什么我生不出儿子,为什么啊!”
温昭听得心里不舒服,连同跟在身后的李尚仪也有些鼻酸。
温昭打了个响指,顺手将医疗机器人医五从空间里召出来,医五应声而出,落在温昭身后,吓得李尚仪马上拔出了短刀就要冲上去。
温昭喊住她,向李尚仪解释:“这是我的人。”
李尚仪连同躲在暗处保护她的一众暗卫一脸惊骇,忍不住问:“她这一路上都藏在哪里?”
温昭懒得找理由:“你别管。”
她吩咐医五:“帮这个孕妇看一下,她的身体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医五蹲在孕妇身前,扶手搭脉,瞳孔扫描,半分钟后,温声汇报:“孕妇轻微中毒,胎儿轻微中毒,治疗方案如下……”
一道电子光屏出现在温昭眼前,上面详细写明了病人的身体状况、治疗方案和用药剂量,医五等待她的指示:“主人,请选择治疗方案,或放弃治疗。”
温昭在别人看不到的光屏上轻轻点了方案一,几个药品名称就更新在光屏的下一页,温昭按照这些名字把药瓶从空间里拿出来,传送到医五口袋里,医五接收到指令,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和水,放在孕妇身前,声音柔和:“这个蓝瓶的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饭后服用,这个白瓶的药一天一次,一次一粒,饭后服用,药品服用三天后,如病情显着好转,可继续服用两天,若无好转,请来复诊。”
孕妇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怔住,呆呆地应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