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推门进去,慕卿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冰蓝色的眼眸抬起,看到她时,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冷漠。
“有事?”
“慕总,”应不染语气恭敬,“关于我们投资的剧,林助理说需要派人定期去剧组跟进。”
“我想申请这个任务。”
慕卿言有些意外地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小秘书同意了退婚,未纠缠,从头到尾一直在躲着他,工作虽然完成得不错,但总透着一股死寂。
甚至比他还要冷冰冰的。
现在居然主动申请外派?去剧组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他略一沉吟。
应不染最近变化是挺大,瘦了,精神了,工作也靠谱不少。
在他身边,将来要应对的场面更多,确实需要多接触外界,多锻炼一下。
剧组虽然复杂,但有慕氏的名头在,倒也不会有人敢太过分。
慕卿言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舒服,但很快被他的身边不能出现废物的想法取代。
“可以。”他点头,干脆利落,“我会跟林助理说,相关权限和对接人给你,去了多看,多学,别惹麻烦。”
“好的。”应不染垂下眼帘。
在她看来,慕卿言答应得这么爽快,多半是觉得她碍眼或者需要打磨,正好顺水推舟。
不过无所谓,她的目的达到了。
剧组拍摄地。
应不染刚到不久,就看见南枳穿着一身戏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看到她,南枳眼睛一亮,随即扬起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在慕总那里混不下去,被发配到剧组来打杂了吧?”
她绕着应不染走了一圈,眼神挑剔:“也是,姐姐这样的,也就适合干点粗活。”
她说着,故意把自己脚上那双缀着水晶的昂贵高跟鞋脱下来,随手扔到应不染脚边,扬起下巴:“我脚痛,姐姐帮我拿一下,再拎着鞋跟在我后面吧。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临时助理了,不是吗?”
语气充满了施舍和羞辱。
应不染看都没看地上的鞋,目光平静地掠过南枳,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径直走向一旁剧组工作人员的区域,准备对接工作。
南枳被她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这个死胖子,以前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居然敢装清高?
不理会她?好,很好!
她追上去,拦在应不染面前,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应不染,你以为你变了点样子,就能摆脱你是个废物的事实了?我告诉你,等我凭这部剧飞黄腾达,成为万众瞩目的影后,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到时候,我要把你像蝼蚁一样踩在脚下!”
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现在乖乖给我当拎鞋的下人,我或许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别给脸不要脸!”
应不染终于停下脚步,抬起眼,看着南枳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喜欢当影后,就去当。”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
“你喜欢被人追捧,那就去享受追捧,与我何干?”
“再拦着我,我要你屁股被打成四瓣!”
南枳被她这轻飘飘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恨得牙痒痒。
同时打量着她丰腴的身材,默默捂住了屁股。
应不染好像的确很有力量。
不过她才不怕。
她讨厌应不染现在这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所以她这些天总在给应父应母洗脑,应不染真要敢打,她就告状!
谅她也不敢!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薛怀安来了。
他今天有戏份,穿着一身古代的戏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近处的应不染,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迈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风流不羁的笑容。
“这不是应小姐吗?”薛怀安走近,语气带着戏谑。
“怎么,终于想通了,打算来剧组发展?还是说…对我回心转意了?”
他微微倾身,带着压迫感:“我就知道,喜欢我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A城,你也不例外。”
原来应不染打的是这主意。
应不染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南枳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娇笑着插了进来,语气却带着刺:“薛影帝,您可别被她骗了,她啊,最会装模作样了,以前在慕总面前也是这样,实际上,只要别人勾勾手指,她就会摇着尾巴凑上去,生怕自己娶不出到兽夫似的,这种人,太肤浅,可配不上您。”
她一边说,一边暗自得意。
看不上剧组里其他雄性演员又如何?
她南枳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身为男主角、顶级兽夫的薛怀安!
这部剧是罕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设定,在这个雄性普遍渴望专情的世界里,注定会大火。
等她凭借此剧一跃成为顶流影后,还怕薛怀安不注意到她?
到时候,既能将应不染踩在脚下,又能收获完美兽夫,一箭双雕!
薛怀安听着南枳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桃花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口花花,开个玩笑。
但南枳这话里话外的贬低和自作聪明,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
他已经决定洗白,开始新生活,第一步就是不想再和任何别有用心、聒噪浅薄的雌性扯上关系。
之前觉得南枳还算知情识趣,现在却觉得格外碍眼。
仿佛她这一身美貌跟错了主子。
他目光掠过南枳,重新落在应不染平静的脸上,忽然没了开玩笑的心思,语气也正经了几分:“行了,南枳管好你自己的戏份。”
然后对应不染说:“朵朵一直念叨她的仙女,你有空的话,去看看她吧,医生说她已经痊愈了大半。”
应不染点点头:“好,我会去的。”
薛怀安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休息区,只是转身前,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南枳,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厌烦。
南枳心底一惊,好像被一个雄性给厌恶了!
看着薛怀安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应不染,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等着瞧!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要搞到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