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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慕卿言,他的鱼尾、眼眸是最漂亮、耀眼的,性格也是最高冷、疏离的。

可就是那样的人,让她喜欢了一世,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讨好。

现在却浑身狼狈、支离破碎地让她走。

“想听音乐缓解一下吗?”应不染没搭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无线耳机。

她将一只轻轻塞进慕卿言的耳朵,另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

轻柔舒缓的纯音乐流淌出来,瞬间隔绝了一部分地下室的死寂和压抑。

前奏短,结了束,慕卿言才瞳孔骤缩,竟然是他最喜欢的歌曲。

她怎么知道?她在…奔赴他。

她对上慕卿言困惑又带着一丝破碎的眼睛。

“等我带你走。”

简单的几个字,又让他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不。”

他分明是不想连累她的,手指轻轻拽紧她的衣角。

被重视的欣喜冲刷干净。

还想再说什么,喉咙又干又哑,她将虚弱的慕卿言交给勉强能站住的秦封眠搀扶。

秦封眠嫌恶的想将他甩开。

“脏死了,别碰我。”

“谁要管这条臭鱼的死活?”

手臂却下意识地接住了慕卿言,动作甚至称得上小心。

妹妹心软,救了一个又一个情敌,该死的,好想扔了,可是不行…

就勉强的救一下下吧。

慕卿言喉咙干疼,感受到他越收越紧的力道,诧异了。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扔了!”秦封眠没好气道。

“等出去就把你清炖、红烧。”

他原本被铁链镣铐的手腕因用力而渗出血,却毫不在意的怒瞪着慕卿言,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慕卿言心底掠过一丝异样。

处理好这边。

门外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应不染没听见,目光锁定了中央。

那里,一个巨大的、厚重的圆柱形透明玻璃罐矗立着,里面充满了浑浊的、泛着诡异蓝色的液体。

液体中,男人双目紧闭,悬浮其中,红发如同水草般飘散,他脸色青白,毫无生气,仿佛一具精美的标本。

玻璃罐外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闪烁的指示灯。

薛怀安!

所有兽夫都聚集在了一个梦,但与上次喋喋不休的争吵不同。

这次是充满危险的。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更加沉重纷沓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得抓紧了!

应不染看了一眼金属门,音乐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从杂物堆里捡起一根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金属棒球棍。

她本可以抛下他们。

不过是一个梦。

梦醒了,他们还是现实中对她视如草芥的兽夫。

可是…

她要降低黑化值,就不能一走了之。

她的目光扫过强撑着的秦封眠、虚弱但眼神有了点生气的宋鹤辞、靠在一起互相瞪着却都没松手的慕卿言和秦封眠,最后定格在玻璃罐中的身影上。

竟生出些许坚定。

握紧棒球棍,她走向玻璃罐。

秦封眠在后面低骂:“那玩意是特制的!你砸不开!”

“有这时间还不赶紧走!”

怎么这么笨?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你了。

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慕卿言也急得想说什么,却咳嗽了起来。

应不染充耳不闻。

她举起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罐与底座连接最脆弱的部位!

一声巨响后,玻璃罐剧烈震动,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蓝色液体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甚至停在了不远处。

她急忙调整了一下,又是一下,两下!

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臂酸痛,但她眼神依旧,动作坚定。

哐!

终于,连接处彻底碎裂,巨大的玻璃罐倾斜,上半部分轰然垮塌,浑浊的蓝色液体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的脚踝。

薛怀安的身体随着水流滑落出来,重重摔在满地狼藉和液体中,一动不动。

应不染丢掉棒球棍,冲过去,跪在他身边。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因为长时间浸泡泛白。

她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摸颈侧脉搏,也迟缓无力。

没有丝毫犹豫,她捏住他的鼻子,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将空气渡入他冰冷的口中。

冰冷与温热触碰。

青丝如瀑布般砸在他苍白俊美的脸颊上。

秦封眠、慕卿言和宋鹤辞静静看着她的动作,贝齿碰撞,都嫉妒得牙酸。

此刻,都希望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接着双手交叠,按压他冰冷坚实的胸膛。

快醒来!

不是暗恋我么?等我给你一个答案。

冰冷的唇瓣相贴,极紧密的胸膛按压…在生死边缘。

那样焦急。

宋鹤辞垂下眼睑,摸了摸自己的唇。

什么时候才能不做朋友呢。

慕卿言和秦封眠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水泥地。

薛怀安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地下室的门被猛地从外踹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扫了进来,照亮了满室狼藉和狼狈的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全副武装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特制防毒面具的兽人。

一双狭长上挑、蓝红双色魅惑的狐狸眼眸,淡淡地扫视着室内。

他身后,跟着另一名同样装束、气息冷肃的兽人。

后面是一群手持武器、眼神凶狠的下属。

“还挺热闹。”兽人温润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却带着戏谑的凉意。

“然然,这是…叛变了?”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被解开的镣铐、被打碎的玻璃罐,尤其在宋鹤辞脖颈上和应不染所救治的薛怀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旁边气息冷肃的兽人上前一步,声音毫无感情:“编号7实验体状态恢复如常,初步判断,珍贵血清已被违规使用。”

狐狸眼兽人啧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味:“既然最有价值的样本已经废了,那失败品和叛徒,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挥了挥手,对手下命令:“浇汽油,送他们上路。”

几个下属立刻拿出携带的油桶,开始向地下室四周泼洒刺鼻的汽油。

冷肃兽人看向他,冷冷道:“干的不错。”

狐狸眼兽人哈哈一笑,并不在意,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火折子,在手里把玩着,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盛宴。

汽油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火光映照下,秦封眠嫌弃地将慕卿言和宋鹤辞护在身后,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兽人。

“你们死了,还得我来收尸。”

慕卿言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应不染的背影,又看看泼洒的汽油和把玩火折子的兽人,眼底渐渐漫上绝望的水光。

鲛人泪,珍贵却伴随着灼烧般的痛楚。

他不想哭,可生理性的恐惧和悲伤难以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