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母也帮腔,看着应不染的眼神满是嫌弃:“就是!你看看小枳多努力,今天又去面试了一个大制作的女三号!还是薛影帝的戏呢!再看看你,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连份正经工作都做不好,整日被一个雄性吆五喝六的,还让小枳被辞退,在求职路上处处碰壁?你安的什么心!”
他们口中的求职碰壁,自然是南枳被慕氏列入黑名单后,许多原本看好她S级生育值,和慕氏未来妻主身份的企业都对她敬而远之,让她遭遇了不少挫折。
南枳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应不染。
回到应家抱着应母添油加醋哭了好久呢,现在她们都快恨死了应不染,自然没注意到南枳平时柔弱白莲花的人设又崩了。
老管家和王叔还没走远,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立即急刹,又气势汹汹的拐了回来。
老管家上前一步,语气严肃:“请慎言,我们少爷只是身体略有不适,并非残疾,应小姐是我们宋家的未婚妻,谈何巴结?”
王叔鄙夷地看了一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南枳:“演戏?还女三号?就这品性,别把戏演砸了,带坏了薛影帝的名声。”
南枳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应父应母也面上无光。
“传闻有假?就算不是身残,样貌丑陋的也将近绝版,任谁见了都得说几句!”
王叔:“不劳你费心,又不嫁给你。”
“嫁给你这种黑心肝的雌性,少爷受不了。”老管家补刀。
少爷只是不爱出门,丑字何言?外头谣言可真重,得让夫人努力救赎少爷了。
到时候打烂南枳的脸。
哼,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你!”
该死的。
南枳气急败坏地指着应不染:“你们等着瞧!我很快就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影后,被众星捧月!而姐姐你,只配烂在泥潭里!如果姐姐在慕氏待不下去,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来剧组演一个端茶倒水的路人甲!”
应父应母都慈爱的看着她,又转头鄙夷不屑的瞧着应不染,眼里的嫌恶快要溢出来。
“还是我们小枳懂事,就算你将她赶出公司,也对你心存善念!不像你,摔了碗就骂娘,简直不像我们应家的血脉!”
南枳得意地看着她,忽然凑近应不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道:“我会把薛怀安、慕卿言、秦封眠…还有…一个个都抢过来,姐姐,你可千万别难过。”
应不染看到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是吗?”她轻声反问,“祝你好运。”
南枳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看着应不染平静无波的脸,应母心里莫名地空落了一下。
这个女儿…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般在乎她的一言一语,想尽办法得到关注,现在什么话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她总是帮着南枳说话,真的对吗?
三人愤愤离去。
老管家和王叔对应不染更加心疼和敬佩。
在兽世,在雌性被千娇万宠的世界,居然会有这样的家人。
关键是还能如此镇定,内核该有多强大?
只有这样的雌性,才配得上他们少爷啊!!
应不染坐上车,脸上平静的表情才稍稍松懈,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南枳果然没闲着,还想靠演戏接近薛怀安?
在这个雌少的世界,哪怕毫无演技,只要生育值够高,拿到角色确实不难。
加上南枳自带女主光环,过不了多久能一步登天…
她绝不能让南枳再顺风顺水地往上爬。
这一世,她要把南枳也拖进泥潭里尝尝滋味。
进了公司,林助理把一份报表交给应不染,挤眉弄眼:“应秘书,慕总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你早上请假他二话不说就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下周的团建,慕总居然主动提出从周末改到周五,不占用休息时间了,这是要转型成贴心好老板了?”
应不染心中了然,接过报表,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慕卿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平时轻快一丝。
应不染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慕卿言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那张万年冰山的俊脸上,竟然浮现着一抹可疑的红晕,嘴角时不时向上勾起一个微小的、甜蜜的弧度,然后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但没过几秒,那弧度又偷偷溜了出来…
甚至没察觉到应不染进来。
直到应不染把报表放到桌上,轻咳了一声:“慕总,市场部本季度的报表。”
慕卿言猛地回神,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严肃,速度快得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应不染,接过报表,翻开看了几眼,语气平淡:“放这。”
应不染把冲泡好的咖啡也放在他手边。
慕卿言端起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报表上,状似随意地开口:“最近工作表现不错,下个月起,工资上调百分之十五。”
应不染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谢谢慕总。”
“出去吧。”慕卿言挥挥手,目光重新回到报表上,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真是一个大善人,然然一定会喜欢他的!
应不染转身退出办公室,关上门,想到涨工资了,前世在慕卿言面前不堪重用的形象,这一世没了。
她很高兴。
“哥哥,你的项链好漂亮呀!”朵朵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小脸上有了血色。
她正叽叽喳喳地跟坐在床边的薛怀安说话。
眼尖地指着他脖颈上一条造型简约却别致的项链,吊坠是一片纤薄精致、流转着淡金色光泽的银杏树叶。
薛怀安低头,修长的手指抚上银杏树叶吊坠,桃花眼里漾开一片温柔。
这是从她手里抢过来的,树叶被特殊工艺保存,依旧柔软,触手微温。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珍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东西会出现在现实,但他无比笃定,她就在某个角落盯着,有时会惩罚似的把玩着羽毛笔,而且…或许离他不远。
银杏树叶被他贴身佩戴,她一定会高兴。
“我知道是谁了!”想到了仙女姐姐,朵朵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呀!”小孩子对爱情有着最纯净的祝福。
“对了,仙女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