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身侧有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正贪婪地、一寸寸滑过肌肤地盯着她,应不染转过头,却发现薛怀安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
见他脸泛红潮,额角甚至渗出细汗,应不染不禁疑惑。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帐篷里太闷了吗?”她伸手想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没事!”薛怀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避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发紧。
“可能是刚才烤肉的火气有点旺,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几乎是狼狈地掀开帐篷帘子钻了出去,留下应不染一头雾水。
帐篷外,秦封眠正竖着耳朵,听到动静,看见薛怀安红着脸仓皇出来,狐疑地挑眉:“怎么了?被赶出来了??”
薛怀安没理他,快步飞到远离帐篷的崖边,让夜风吹拂滚烫的脸颊和身体,试图压下那恼人又令人心悸的感觉。
嘴角诡异的勾起。
怪他思想龌龊,可他只是想离喜欢的人近一点。
又有什么错?
梦渐渐淡去。
应不染在床上醒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羽毛柔软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看向手心,一根洁白的羽毛笔,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顶端金色的小羽毛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
送的东西又到了她手里。
她又从枕头下摸出那片冰蓝色的鳞片。
一手握着微温的羽毛笔,一手握着微凉的鳞片,仔细端详。
两样东西都精致非凡,让人爱不释手。
她把玩着,指尖无意识地在鳞片纹路和羽毛细绒上流连。
渐渐地,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手里的两样东西,似乎在微微发烫?
尤其是鳞片,原本冰凉的触感变得温润,甚至有一丝暖意透过指尖传来。
“奇怪…”应不染蹙眉,将它们放在床头柜上,热度似乎又慢慢降了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
她还是决定上网查查。
拿起手机,刚打开常去的论坛,就被两条热门帖子吸引了注意力。
帖子一是昨天的楼主发布:
【急急急!共感又来了!比昨天还重!】
【我真的要疯了!那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又来了!】
底下评论:
【哈哈哈楼主实惨,看来不是幻觉,是真的被隔空调戏了!】
【有点刺激哦!楼主是不是得罪什么小雌性了?】
【按昨天不想做梦雌性说的,观察身边异性啊!有没有谁今天行为特别异常。】
帖子二是新号楼主:
【把共感信物送给喜欢的人了,结果…是不是说明……就是她?】
楼主:
【如题!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感物品,一直珍藏着,三番五次想送出去的,怕她发现,嫌我恶心,一直没送。
屡次梦到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在梦里,我把它送给了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醒来后,我发现共感物品不在了,但共感链接好像还在!我隐约感觉到她在抚摸!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现实中也把玩着,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找到她?!】
底下评论:
【梦幻联动!楼主和上面那个楼主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笑死了,这俩纯情的不像是装的,建议查查。】
【恭喜楼主!这绝对是天定的缘分!快根据共感强弱找找看!】
【楼主仔细想想,现实生活中有没有和她长得像、或者感觉像的人?】
【按照不想做梦大佬的指示,观察身边异性!】
应不染看着这两个帖子,尤其是第二个,心里咯噔一下。
送出去的共感信物?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头的羽毛笔和鳞片。
不会…是薛怀安和慕卿言吧?
不可能不可能,一个高冷不近女色,一个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守身如玉?
她立即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掉。
在第一个帖子下回复:【楼主,坚持观察。】
又在第二个帖子下回复:【如果共感链接真实存在,可以从日常接触的人中排查。】
两个楼主都迅速关注了她这个不想做梦的Id。
应不染放下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她经过搜索发现,这两样东西和共感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相似而已。
算不上真的。
她将鳞片小心地放进外套内侧口袋,羽毛笔则插在了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侧袋。
这两样东西,还是带在身边比较稳妥。
当然也不能被主人发现了。
以前只觉得共感离她很遥远,今天却莫名的逼近。
“怎么回事?”
慕卿言是被一阵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连绵不绝的酥麻触感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的。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只柔软的手,沿着他的颈窝往下,再往下…腰腹…以一种缓慢而磨人的节奏,细细抚摸、流连。
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痒,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呼吸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闷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冰蓝色的眼眸里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浓浓的困惑、羞恼。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
“该死!”慕卿言低咒一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冰凉的水流,却仿佛浇不灭皮肤下隐隐燃烧的火星。
那种被隔空触碰的感觉虽然随着冷水的刺激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像羽毛般若有似无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换上一身运动服,决定用高强度的晨练来消耗这莫名其妙的烦躁。
最好,别让他逮住捡了鳞片的人,否则一定要活活撕碎了她。
但他却忘了,共感只对喜欢的异性有用。
刚在跑步机上跑着,手机响了,是林助理。
“慕总,上午九点半是和星耀影视的投资会议,另外,薛影帝确认今天下午在剧组签意向合同,您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知、知道了。”慕卿言喘着气回答,声音因运动而有些沙哑不稳。
呦!呦呦!!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顿时来了精神,敏锐地听出自家老板语气有些异样,那微喘和压抑…
呦…和未婚妻修成正果了!
以后应不染就是他老板娘了,可算巴结对人了。
联想到老板万年冰山、不近女色的人设,还曾差点被高管们误会是…
他差点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轻咳一声:“慕总,一大早的…和未婚妻,注意节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