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谢鸿渐本身就是个小笨蛋,这会儿听了这一番话后,倒是也不由得愣住了,随后看向阮清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的迷茫。
阮清原本是还打算跟谢鸿渐好好聊一聊,然后好好警告他一下,结果这老先生就这?
阮清沉默了。
在这个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她是不是太把这人给当回事儿了?
就看谢鸿渐那副傻了吧唧的模样,她又能有多大的威胁呢?
阮清感觉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而谢鸿渐也是在这时,想了又想后,这才开口问道:“那个……你打算要做什么?”
谢鸿渐还是一个很懂事儿的人,甚至在这个时候,谢鸿渐也是在思索着此时要如何来坐,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谢鸿渐在问了这话后,阮清并没有不开心。
“我打算跟你聊一聊我的身世。”
阮清也半点儿不跟谢鸿渐绕弯子。
本来也是如此,绕弯子就显得没意思了。
谢鸿渐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你……你知道了?”
“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鸿渐这一次是真的被震惊到了,甚至在看向阮清的眼神都带着紧张,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这个秘密他开始谁都没有告诉啊!
就连谢柳氏他都没有说!
当然了,突然出现个孩子,谢柳氏身为当年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虽然没有告诉过谢柳氏,但谢柳氏却也多少知晓了一些,对于这一点谢鸿渐也不过是安抚她说这是好友的孩子,家破人亡了挺可怜的……
说实话,从最开始的时候,这谢鸿渐也的确是把谢景行给当成是亲生的来养,但是这孩子打小儿就性格冷清,而且谢家人多数以为他是自己的外室子,对这孩子就苛待了许多。
而他越发的沉寂,时间长了便是谢鸿渐也不太喜欢她了。
每每想到这些,谢鸿渐其实也是叹息了。
他悄咪咪的看了一眼阮清。
对于这个儿子,谢鸿渐一时间并不知道该如何说。
总感觉这个儿子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儿。
小的时候就不对劲儿,现在更不对劲儿了。
这性格差异大的让谢鸿渐有时候就怀疑这是不是一个人。
“那个……行哥儿啊,你怎么突然问呢这么个问题?难道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谢鸿渐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是闪烁的。
他是真的认为这样很好了。
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有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认为可以拿捏这个儿子,也可以利用他来得到自己的目的。
但最终,谢鸿渐在被收拾了几次后,已经彻底绝望了。
这个儿子,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把控,既然没有,那么谢鸿渐也不想再为难自己了。
何必为难自己呢?
他也压根儿就不是那种能够驾驭得了这个儿子的人,真到了那个时候搞出来什么,那谢鸿渐也是没有办法摆平的。
既然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那谢鸿渐自然也就老实了下去,不再去幻想那些自己不曾得到的。
老老实实的当个丞相爹不也挺好么?
最起码别人感到了自己,看在谢景行的的份儿上,那也是能对自己更好的。
谢鸿渐现在也算是彻底的看清楚了,可不再看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儿了。
但阮清听了这话后,却摇头。
“好?你认为现在这样算是好?”
“自……自然……”
谢鸿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可谢鸿渐就认为这样真的很好了啊。
可话虽然这么说,但谢鸿渐却还是老实的垂眸,不敢去看阮清一眼。
阮清见他这幅模样,扯了扯嘴角。
谢鸿渐这人啊,怎么说呢……
蠢,但人家蠢的明明白白,甚至根本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谈论,不像谢柳氏,小聪明不断却又没多少脑子。
想到了这些,阮清也是好笑的摇头。
“我不是谢家人,所以你认为……谢家人会真心接纳我?”
“现如今我还是这北昭相爷你们都敢如此算计我,倘若有一日我不是了,那么你们又是会如何对我?”
谢鸿渐瞪大了双眼!
“不会!我是绝对不会的!”
谢鸿渐发誓!
他在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后,已经完全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能活着,能享福对谢鸿渐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他何必还要没事儿找事儿?
阮清却摆手。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想听,我现在就问你,我不是谢家子的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你又告知过谁,当初是在哪里捡到我的,捡到我时,我的身边又有什么东西。”
就眼下,阮清是半点不想跟谢鸿渐在这里浪费时间。
既然都已经不是秘密了,那么阮清自然是要问的清楚。
而且阮清也是根据自己看过短剧小说等一些列的惊艳来罗列出了这一切,并且问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谢鸿渐也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看向阮清的眼神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会……”
他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多?
他这是调查过?
还是说他又接触了什么人?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谢鸿渐却垂着眸不让人瞧见。
可他的那点儿小动作,真的能骗得过阮清?
阮清把一切都给看在眼中,但却压根儿不当回事儿。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半点儿的异样,甚至连面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说?”
谢鸿渐急忙摇头。
“没有!行哥儿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这些年何曾有亏待过你?”
没有么?
阮清挑眉。
有没有,这个还真不是阮清能说了算的,毕竟那些委屈也好,幸福也罢,品尝的人都是谢景行,而不是自己。
所以阮清没有权利为谢景行点头或是摇头。
但她想要知道的事儿,她是不会放弃的。
“能说重点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阮清并不喜欢听。
谢鸿渐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挣扎。
半晌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是在雪地里捡到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