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齐拧眉,“这自然是有关系。”
“什么关系?”年轻女人一点不怕,“你倒是说呀?”
“萱儿是我妻子,怀王将她许配给我。”
年轻女人先是愣了下,随后啊了一声,最后狐疑,“她愿意?”
成齐没料到年轻女人会这么问,当即说:“自然愿意,她对我自是不同……成婚后,怀王殿下对我如同手足……”
年轻女人那狐疑的神情不变,说的话却是催成齐:“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怀王造反了。
他不清楚诸位藩王之间是否有联络,但怀王确实是第一个揭竿而起的。
怀王打出的名号是清君侧,指责皇帝身边的太傅和宰相迷惑皇帝,猜忌宗室,血刃手足。
陈暮私底下说过,这名号实在太厉害,谁都不能说错。这都是话本子里常有的名头。
成齐当然知道,戏折子里的东西,他和师父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可怎么也没想过戏折子里的东西会变现实。
怀王派了一支急行军,直冲京城。其他藩王趁势起兵,也都派了军队往皇城赶。
成齐就在那支急行军中,而陈暮则在后方大军里。
他记得出发前,怀王亲自倒了一杯酒给他。
“你是萱儿夫婿,算是自己人,我把你当妹婿,此行重要,不容闪失。”
“殿下言重了。”
“交给你我放心。但凶险亦不可少,千万保重,莫让萱儿忧心。”
“殿下放心,我自当尽力。”
“等等,”年轻女人打断了成齐,“这个怀王让你带兵?可你不是侍卫吗?还是个看书房门口的侍卫。”
“不错。”成齐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容,“带兵自然要选拔,侍卫长也会替怀王殿下参谋。”
“那你……”年轻女人显然觉得他不该入选。
“我武艺不差,也没犯过错,再加上……”成齐声音渐小,话语一转,“总之,我出发了。”
除去怀王,另外发兵的有瑞王、安王、燕王,明明有四王,却史称三王之乱,将怀王摘了个干净。
实际,还有其他藩王,只是带兵数量太小,不足以构成威胁。
成齐感叹一声,“急行到京城,京城防范严密,实在难攻。带兵的将领商量着怎么进去,我自荐成为先锋,但不是攻进去,而是潜进去。”
百姓听说京城要被围了,纷纷急着出城,等城门口乱起来,成齐就和几个同伴装成百姓混进里面,和百姓一起被守城的官兵赶回去。
等到夜晚,他们就悄悄到城门,把城门打开,让怀王的军队进入。
“难道京城没有守卫军吗?皇帝没有调兵吗?”年轻女人一脸不信,“真拍电视剧呢?那么容易。”
电视剧那三字让中年女人和成齐同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请继续。”玖恩打断两人的愣神,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让这两人知道太多现在的事情,不然疑问一个接一个,那今晚的故事就别说了。
成齐清清嗓子,“京城当然有守卫军。皇帝也急调了其他地方的军队,只不过有一些遇到其他藩王的军队,还有一些被怀王的派兵拦截。”
怀王还派遣了另一支接应的队伍,赶到京城。
所以等成齐他们打开城门时,已经有两支军队等着入城。
京城的守卫军心思不定,主要是各方汇聚的消息都不好,听起来就像整个京城只靠他们了。
所以另一支军队入夜时分到来,加上城门被他们打开,很快就溃败逃散。
成齐想到发兵前,怀王与他话别时,特别嘱咐皇宫要好好守住。他又记起陈暮说皇宫里最值钱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那个印章。
所以一打开城门后,他就带着几个人跑去皇宫。
皇宫早就乱了,他们几个人毫无阻碍地就进了去。他提议去皇宫时,没说找什么,只说抓住太傅宰相才算成事。
所以一进皇宫,那几个人就要找太傅和宰相。随手抓了个内侍,问清楚御书房在哪,就赶了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仓皇出逃的皇帝和几个大臣,自然就被他们抓住了。他借口再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进了御书房,翻找了一遍。
“有意思的是玉玺还真给我找到了。”成齐笑了一下,“皇帝也是人,知道要保命呢。”
“万一是假的呢?”年轻女人不以为意,“放个假的在御书房,真的早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成齐眼眸瞬间阴沉下来,“那又如何?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胜者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年轻女人冷哼一声,不反驳,但神情显然不服。
“后来呢?”中年女人急忙问,“寻到了?”
“自然是真的玉玺。”
他把玉玺藏在一个角落里,在怀王入京那天奉上。
怀王得到玉玺时,并没有拿,反而让他放回原位。
年轻女人短促地笑了笑,“装模作样。”
成齐浑身一震,“放回原位后,众人都劝怀王登位。”
怀王却说他来清君侧,不是来夺位。
但很快传来皇帝萧景励、太傅、宰相自戕的消息。
萧景励到底怎么死的,史书上有不同的说法。有说是他们这群先锋兵杀死的,有说是绝食而死,也有说是被内侍绞杀。
“不管怎么死的,皇帝没了。怀王匆匆替萧景励主持了丧仪,而后又在众人劝说下准备登基。”
但瑞王、安王、燕王的军队依然在向京城方向行进,怀王此时登基,只会是下一个萧景励。
怀王命令一部分军队回防京城,一部分去拦截三王的军队。
瑞王的军队离京城最近,一面防着其他两王突袭,一面想破了京城。
怀王派兵时要亲自上阵,谋士们纷纷劝阻。
“本王主意已定……不想看到兄弟自相残杀,他们现在不退兵,只是因先皇作为而不安。只要说服他们自会退兵。”
一旁听着的成齐有些着急,直接插了话,“殿下不可!战场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
怀王只是看了看他,并不恼怒他的插话,“父皇以仁为政,今日的局面,他地下有知,定然难安。先皇犯下的错,本王不能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