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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医无果的梵悦,焦虑得不行,便自己去买一些杀虫药吃。

不一定对症,但既然是杀虫的,肯定会对蛊虫有效果吧。

让梵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颗杀虫药入肚,子蛊都兴奋开了,好像在她身体内大狂欢,一下子钻到咯吱窝,一下子钻到屁股,一下子又钻到手指尖,拉下一大坨一大坨的粑粑。

这一天晚上,梵悦又痛又痒在地上打滚,发出尖利的嚎叫,

“梵曦!~~~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割你的肝,我不该抽你的血,我错了,饶过我好不好?”

梵悦后悔了。

梵悦痛哭流涕

梵悦披头散发。

“可你现在又没事,你已经醒了,为什么还要折磨我?为什么?”

姜恒的轮椅就在门后边,姜恒坐在轮椅上,冷静而无声地看着她。

他清俊到极致的面孔,像是戴了一个面具一样无波无澜。

“苏曦不是说抽血可以缓解症状,给她抽点一点血试试。”

姜恒看着倒地哀嚎的梵悦,

这种冷静的眼神,甚至把梵悦给吓了一跳。

跟他打林舟的时候,那冷漠的眸子一模一样。

梵悦身子一缩,“不,我不要抽血,恒哥哥,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我的半个肝是换的,抽我的血可能会让我肝病发作的。”

梵悦哭得梨花带雨。

姜恒挥了挥手,让两个保镖进来,直接按住挣扎的梵悦。

私人医生给梵悦放了一百毫升血。

也真是奇怪,被放血的梵悦,忽然间身上就不痒了,也不痛了。

好像又重新变成了正常人。

梵悦满脸的泪痕,愣愣地摸摸自己的胳膊,啊真奇怪,她浑身轻松,就好像病好了。

姜恒这时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不痛了?”

梵悦呆呆地摇摇头。

“也不痒了?”

梵悦感慨激动地朝姜恒点点头,“我好了,我真好了!”

姜恒摸了摸梵悦的脸,表情相当怪异,又好像喜欢,又好像嫌恶,又好像舍不得,

“既然好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这样一来,他们对于梵悦的子蛊蛊毒倒是也有了应对方法,下次梵悦再发作的时候,放血就可以了。

------

另外一边,在囚室里心烦意乱的梵泽清没有等到苏曦。

而是钟清瑶来看了他。

“阿清------”

钟清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短短四五天的时间,梵泽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胡渣疯长,眼窝深陷,眼底发青,一种极度的焦虑和压抑在他身上。

这------也算活该。

“梵曦呢?她怎么没来?”

梵泽清看到钟清瑶身后没人,失望而又愤怒。

“啊?她是没脸来见我吗?”

“她明明知道百隆有问题,她却没有提醒我,眼睁睁看着我接下了百隆这个烂摊子!她害我!她害我!”

梵泽清抓着铁栏杆,使劲地摇着,唾沫横飞,青筋暴起。

钟清瑶面对着这样的梵泽清,刚刚第一面看到儿子那副惨像生出来的同情,顿时没有了。

“怎么就没有提醒你了?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白璇不是个好东西,你自己怎么说来的,你说你跟她是真爱,你还说我害得你跟真爱分开------”

钟清瑶痛心苦楚,以前她提醒过儿子很多次,儿子还说她有偏见,不耐烦她。对于好媳妇苏晚汀,却完全抹杀了她以前的付出。

浑浊的眼泪一颗颗从她苍老的眼睛里落下来。

脸颊上的皱纹深深皱起能夹死苍蝇。

现在儿子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面对这些过往的事实,梵泽清没办法反驳,只是脸上的尴尬惭愧无法用言语形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妈,你让梵曦过来,她作为我的女儿,在父亲落难的时候,不出现,她就是不孝!她不孝啊,妈妈,你跟她住在一起,你得跟她讲讲道理。”

“妈,现在只有梵曦能帮我了。”

他抓着铁栏杆,乞求地看着钟清瑶,

钟清瑶十分无语,“阿清,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三年,你都对曦曦做了什么了?”

趁着梵曦车祸的时候,任由姜恒给她打镇静剂,还割了她半个肝给梵悦。

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也没见梵泽清对梵曦有任何的抱歉,任何的道歉。

梵泽清身子一震,中年憔悴的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痛苦和挣扎,还有后悔。

是啊,梵悦都不是他的女儿!

他居然为了一个野种,拿走了自己女儿半个肝!

梵泽清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

“那我能怎么办?是姜恒要这么做,我能干得过姜恒吗?他可是清市首席姜大川的儿子!”

“而且,当时姜恒是要曦曦整个肝脏的,是我阻止了,是我跟他说曦曦还有一线生机,不能放弃,我救了曦曦啊,我救了曦曦一命好不好!”

梵泽清顿时又激动起来,满脸通红。

仿佛自己真的是梵曦的救命恩人了。

哪怕钟清瑶是梵泽清的亲生母亲,也不由得被儿子的无耻给震惊到,

“阿清,到现在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难怪曦曦她不肯来看你。”

梵泽清身子巨震,瞳孔满满凝聚成一个点,“什么,曦曦跟你说了她不会来?她不管我?我都快要坐牢了,她都不管我?”

梵泽清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满脸涨红,好像被充足了气的红色气球一样,“百隆的污染问题跟我没有关系,我是被冤枉的,现在只有梵曦能帮我,她这时候,不来救我,就是她不孝顺!”

钟清瑶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双眼都是发狠的充血,她只能失望地摇头。

曦曦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

真是造了老孽了。

而钟清瑶又想到这个孽真是她造下的。

是她拼命地撮合苏晚汀和她儿子。

尤其苏晚汀还是她恩人的女儿。

她对不起苏阿润啊!

梵泽清说:“妈,你去找记者,你去找媒体,你跪到她面前,如果她不答应,你就不起来。”

“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了。”

不得不说,梵泽清对梵曦的能力还是相当清楚。

钟清瑶老眼含泪,忽然噗嗤给气笑了。

真是那种被气到绝望的笑。

这个儿子,真的是没救了。

梵泽清被钟清瑶这一笑,也有些莫名,忽然就停住了话头,看着他母亲。

钟清瑶从随身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梵泽清,“你看看吧。”

梵泽清接过,见是一本书,再仔细一看,这本书正是苏晚汀生前最后一份调查报告,就是关于百隆的污染问题的。

之前龙擎岳答应过苏曦,等百隆的问题查出眉目,就会帮助把苏晚汀的这份报告刊发出去。

现在,龙擎岳真的把苏晚汀的报告整理了正式出书了,书本的扉页有龙擎岳亲笔写的序,很详细地描写了苏晚汀的这份报告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出来的,又是怎么在时隔三年之后把这份报告给拿回来的。

龙擎岳称赞苏晚汀是社会的了望者,是民生的传声筒,“执笔为民生立言,奔走为真相发声。”

梵泽清脸色一白,看到这本书,他都可以想象得到,如今的清市,外面别人会怎么笑话他。

舆论都已经炸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