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最近有两样东西被人们津津乐道,一为葡萄酒,二为冰淇淋。
葡萄酒的价格比顶级白酒还要高,男人对其兴趣不大,但富贵人家的女眷却极为喜爱。每一批新酿出的葡萄酒都会被抢售一空,据说现在她们那个圈子,不比金,不比玉,但凡宴请的时候拿出一坛上好的葡萄酒,那绝对是全场焦点。
至于冰淇淋,卖的还算公道,不管你是王公大臣还是贩夫走卒,都吃得起。最便宜的当属冰棒,只要五文钱,没别的味道,就是甜。用店里伙计的话说,这冰棒全是我们东家一片仁心,不然夏天普通百姓怎么吃得上冰。
中档的就贵了,要一百文。也不知像火炬的造型是谁想出来的,里面的白色东西和雪差不多,口感细腻,对了,好像叫什么奶油。高档的则要一贯钱,这个定价几乎只供贵族,口味五花八门,想得到的水果几乎都有。
姜子衿和刘全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她本来想着做甩手掌柜现在看来是做不成了。
首先就是冰淇淋工坊,她花了大价钱,在短短半个月之间就完成从无到有的壮举。这倒是不怕泄密,因为制作硝酸钙的方法掌握在她脑子里。至于招聘的工人,都是目不识丁的农民,每个环节隔开,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张他们那个村子,被姜子衿集体搬迁到酒厂附近,因为原来的村子离酒厂太远,路上实在浪费时间。房子清一色是大瓦房,一共六十来户,现在还在建设当中。男人们在酒厂下了班,都会去工地上转一圈,帮忙建房。
他们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老张甚至带头,说不要工钱了,全抵新房开销。
这个提议被姜子衿一口回绝,她那天站在台上和老张他们村全体开大会时说,房子肯定会建好的,酒厂的工钱也必须支付。
村民都被姜子衿的善举感动了,心思敏感的女人一下就哭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连铁牛一个大老爷们都掉眼泪。
给村民建新房的钱,在现在的姜子衿眼里根本不叫钱,建一间五十多平米的大瓦房也才一贯多。
当然,若是凭村民自己,恐怕没几年是赚不来这些钱的,即便赚到了,也舍不得花在建房上。再加上闹个病啥的,他们一年根本留不下什么钱,这也是姜子衿为什么免费建房的原因。
上战场的士兵,要是不给他们家里安顿好,他们怎么能勇敢厮杀呢。
村里的男人,在做完酒厂的工作后,还要趁天没黑去工地上免费帮忙,所以村子的房子建造得很快。女人们也不种地了,所有土地全部改种葡萄。
这中间还有个小插曲。
当时毛隆把葡萄酒酿出来,姜子衿先是在附近村庄大肆采购,可采购的葡萄根本不够,于是她就想到让老张那个村子的人全部种植葡萄,把以前的地变成葡萄园。
一开始村里人怕没地种,吃不上粮食,姜子衿直接拍板,凡是把自家地改种成葡萄的,每亩地可领三十文补贴。
老天爷,这句话一出,村里人再无犹豫。三十文钱,怎么也比在家做农活强。她们种地一年到头才能赚多少钱,一亩葡萄就有三十文,再说种葡萄可比种地轻松多了。
解决完葡萄酒这方面的问题,就是冰淇淋了。
由于缺口实在太大,姜子衿只能削减销售量,每日定额售卖。这个办法本来是产能不足,没想到限量之后,人们抢购更疯狂了。她听刘全说,现在外面一个高档冰淇淋的价格已经炒到三两银子,就这还是有价无市。
好在冰淇淋只在夏天才能爆火,要是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行情,她都准备扩大生产了,这也太暴利了。
可她不知道,更加暴利的还在后面。
长安城,清河公主府。
一个清丽女子,正坐在花园中,任蝴蝶在她面前飞舞,她却提不起一丝兴趣。
她右手拄在桌子上,眼睛无神,左手揪着刚摘下来的花,似是沉浸在回忆中。
“公主,您每日就在花园中这么坐着,一坐就是一天,要不起来活动活动?”她身后的丫鬟关心地说。
“父皇不是嫌我出去玩吗,我一步不出府邸,好顺他的心。”清河公主显然还在和皇上闹脾气。
“要不我陪公主玩会蹴鞠?”小环提议。
“没兴趣。”清河公主丝毫提不起兴致。
“我没听错吧,我家清河什么时候连蹴鞠都不爱踢了?”一道成熟女声从花园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清河赶紧看去,兴奋跳起来就扑到她怀里:“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正是大卫长公主,当今皇上的姐姐,平阳公主李秀宁。
“小心点,若是摔碎了你可就喝不成了。”李秀宁慈爱地说。
“姑姑给我带来什么好酒了?”清清惊喜地问。
李秀宁拿着酒,拉着清清的手坐回亭中,然后吩咐道:“去拿两只酒杯来。”
小环施礼后退了下去。
“姑姑,还是你好,我父皇每天就会摆个臭脸,讨厌死了。”清清埋怨地说。
李秀宁闻之一笑,说:“我听说咱们清清女侠私自离开长安,一路跑去临安了?”
说起临安,清清的面貌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就听她叽叽喳喳的把去临安时候的经历全讲了出来。
“姑姑你是不知道,外面可太好玩了。”清清兴奋地说。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你通报一声,他还能不让你去啊。”李秀宁用手点了一下清清的额头。
看到这个动作,清清忽然愣了一下。
当初,姜子衿也曾这么点过她。
“怎么了?”李秀宁见清清神色有异,担心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那个傻傻的姐姐了。”清清深吸一口气。
“你居然认了她做姐姐?”李秀宁不可置信地说。
这时小环拿着酒具回来。
清清屏退花园里的所有人,开始往壶里倒酒。
酒体呈紫色,除了酒香之外还有葡萄特有的香甜。
清清惊讶地问:“这是什么酒?”
李秀宁说:“你赶紧说说,为什么认了人家当姐姐,咱们皇家可不能随便认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