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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在手机上记着什么:“需要公证处参与,确保程序合法。直播平台要选用户基数大的,但我们必须掌握剪辑权和回放权。”

“钱呢?”林晚晚问。

“我来解决。”周致远说,“算追加投资。”

林晚晚摇头:“这次我自己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卡上还有一些,明天我去找苏氏结清尾款,加一起差不多十五万,够不够?”

方晴估算了一下:“鉴定费用两万左右,媒体包车和场地费五万,公证和律师费三万,剩下五万做备用金。够了。”

“那就定在下周五。”林晚晚说,“许真真负责联系媒体和场地,方晴负责法律文件,周致远——”她顿了顿,“你帮我盯住技术环节,确保直播不出问题,录像不能丢。”

“还有一件事。”周致远提醒,“苏婉那边,要不要通知?”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如果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那时候再找她摊牌。”

许真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搜索本市鉴定机构:“老板,直播那天你穿什么?要不要化妆师?我觉得应该穿白色,显得干净,有说服力。”

“穿黑色。”林晚晚说,“像去葬礼。”

这句话让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方晴举起茶杯:“为了葬礼。”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茶水微凉,但没人介意。

周致远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

“赵秀芳又开直播了。”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画面里,赵秀芳正在哭诉女儿不给她治病钱,背景是一个破旧的房间。但这次,她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本子。

“……这是晚晚的出生证明,你们看,你们看啊……”她把本子凑近镜头。

许真真立刻截图放大。出生证明上的字迹模糊,但医院公章的位置——正是县人民医院。

“她在加码。”方晴说,“但也暴露了更多。”

林晚晚看着那个公章,忽然笑了:“周五的直播,有现成的道具了。”

她看向三人:“我们不仅要验dNA,还要当场验证那张出生证明的真伪。县人民医院的档案科,应该还留着三十三年前的存根吧?”

许真真已经开始查号码:“我现在就联系。”

“不急。”林晚晚按住她的手,“等直播前一天再联系。给她留点准备假证据的时间——准备得越充分,摔得越惨。”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周致远收起手机:“她下播了。观看人数破了两万。”

“好事。”林晚晚站起来,“观众越多,舞台越大。”

周五这天,下起了小雨。

鉴定中心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架起了三台摄像机。本地电视台、一家网络新闻平台,还有许真真联系的独立媒体人。公证处的车停在路边,工作人员正在检查设备。

林晚晚站在大厅玻璃门内,看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有些是看热闹的市民,有些是赵秀芳直播间的粉丝,举着手机在拍。保安拉起了警戒线。

周致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文件袋:“都准备好了。三家鉴定机构的人都在会议室,抽血和采样会全程录像,样本一式三份,分送三个实验室。”

“她来了吗?”林晚晚问。

“还没。”周致远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十点还有二十分钟。”

方晴从门口走进来,神色微变:“赵秀芳到了。但她说……要和你单独谈五分钟。”

“在哪里?”

“停车场。”

林晚晚看向周致远。他点头:“我陪你过去。许真真,继续直播,就说主角马上登场。”

停车场角落,一辆破旧的银色面包车。

赵秀芳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开了一半。几天不见,她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眼袋浮肿,嘴唇干裂。

“晚晚……”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妈错了,妈真的错了……咱们不验了行不行?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林晚晚站在车窗外,没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可妈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赵秀芳趴在方向盘上哭,“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别让妈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如果你真是我妈,”林晚晚终于开口,“验一验,有什么好怕的?”

赵秀芳的哭声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泪说收就收:“林晚晚,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林晚晚看着她,“从网上发第一条视频开始,就是你在逼我。现在我给你机会——进去,抽血,验完。如果真是母女,我养你到老。如果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是谁?我从哪儿来?”

她说得很轻,但赵秀芳像被抽了一耳光,整个人向后缩去。

“你、你胡说什么……”赵秀芳的脸白了。

她猛地发动车子,但周致远已经站在车头前,手里举着执法记录仪。

“赵女士,你现在离开,就是畏罪潜逃。”他的声音平静,“停车场有监控,门口有媒体。你猜,警察多久能找到你?”

面包车的引擎空转着,像垂死的喘息。

漫长的两分钟。

赵秀芳推开车门,腿软得差点摔倒。她扶着车门站稳,看着林晚晚,眼神复杂。

“我养了你三十二年……”她声音嘶哑,“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养了你三十二年……”

“所以,”林晚晚说,“你承认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赵秀芳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那年我流了产,医生说再也怀不上了……结果他骗了我……有人跟我说,老家有人卖孩子,女娃便宜……我就去了……”她语无伦次,“三千块……他们说孩子妈死了,没人要……”

雨声盖住了部分话语,但关键信息已经足够。

林晚晚站在原地,雨打湿了她的肩头。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发抖,会崩溃。但都没有。

心里那片空了三十二年的地方,此刻只是被真相填满。沉重的、丑陋的、但终究是真相。

周致远收起记录仪,撑开伞走到她身边。

“进去吧。”他说,“该验的还是要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