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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远走后,工作室又安静下来。林晚晚继续画漫画,但思绪有点飘。二十万的订单,不仅够她新工作室的房租,还能更新设备,甚至雇个助手。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专注。

画到下午五点,第三期漫画完成。她发给了方晴,然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到楼下时,看见跑腿小哥站在路边,一脸为难。

“林小姐,”他走过来,“明天……明天还能送吗?”

“怎么了?”

“今天下午,有个男的来找我,说是您弟弟。”跑腿小哥压低声音,“他威胁我,说再送就打断我的腿。我有点怕……”

林晚晚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现金,塞给他:“这是风险补贴。你愿意送就送,不愿意我就换人。不勉强。”

跑腿小哥捏着钱,犹豫了一会儿,咬牙说:“我送!但您得保证,出了事您负责。”

“我负责。”林晚晚说,“另外,明天换个包装,扎个粉色丝带,看起来喜庆点。”

跑腿小哥:“……”

回到家,林晚晚煮了碗泡面。吃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短信收了几十条,有骂她的,有劝她的,有看热闹的。

直到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姐,”李美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的味道,“妈刚才气得把电视砸了。你……你能不能别再刺激她了?她血压真的很高。”

“所以呢?”

“所以……你就当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行吗?”

林晚晚笑了:“李美娜,你肚子里那个,跟我有关系吗?那是林家的孙子,不是我的。你婆婆血压高,你找她儿子去,找我干什么?”

“你——”李美娜也急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是啊,我冷血。”林晚晚说,“随根儿,你家林大宝也一样。”

晚上八点,她打开微博,发现那条送花圈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前三。她的私信爆了,有支持她的,有骂她心理变态的,还有媒体想采访的。

她挑了家本地媒体的采访请求,回了句:“可以,但只回答三个问题。时间地点我定。”

对方秒回:“好的!您说!”

“问题一:问问我妈,为什么要十万彩礼。问题二:问问我弟,为什么踹我门。问题三:问问那些骂我的人,如果是他们的女儿被这样对待,他们会怎么做。”

发完,她关掉微博,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综艺,里面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但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十点,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是方晴发来的微信:“漫画看了,没问题。另外,赵秀芳报警了,警察不受理,说是家庭纠纷,建议调解。”

林晚晚回:“意料之中。”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赵秀芳摔花圈的画面,还有散了一地的白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林大宝发烧,赵秀芳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熬红了。她当时在旁边写作业,赵秀芳说:“小声点,别吵着你弟弟。”

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早上七点,银行还没开门。

林晚晚坐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橱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关东煮。汤是凉的,萝卜煮得太烂,她用竹签戳了戳,没吃。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微博热搜界面。#女儿送花圈祭奠亲情#已经掉到三十多位,但相关讨论还在发酵。有个自称“心理咨询师”的大V写了篇长文,分析她的行为是“典型的边缘型人格障碍表现,建议及时就医”。

下面最高赞评论是:“建议这位心理咨询师先分析一下什么样的家庭能把孩子逼成这样。”

她点了个赞。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进来的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头发乱糟糟的,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冰可乐,结账时打了个哈欠。

“这么早?”收银员随口问。

“补课。”学生闷声说,扫码付款,拎着可乐出去了。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忽然想起自己高三那年。每天五点半起床,母亲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但还是给她做了早餐——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弟弟林大宝可以吃煎蛋和牛奶,因为她“成绩好,不用补营养”。

那时候她真的信了,还觉得母亲说得对,自己应该更努力,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回报家里。

手机震了,是方晴的电话。

“醒了?”方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微博上的帖子看了吗?”

“看着呢。”林晚晚把凉透的关东煮杯子扔进垃圾桶,“那篇心理咨询师的小作文写得不错,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有病。”

“别贫。”方晴顿了顿,“说正事。昨晚我托人查了一下,你母亲赵秀芳前天去了趟城西的农商行,具体办什么业务不清楚,但接待她的柜员是我学妹。她说你母亲咨询了小额信用贷款,问‘能不能用子女的名义申请’。”

林晚晚握紧了手机。

“她手里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方晴继续说,“还有户口本。虽然现在贷款审核严了,但有些小银行或者民间借贷机构,未必那么规范。你得尽快去把银行卡挂失,重新办,改预留手机号。还有,查一下征信报告。”

“知道了。”林晚晚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银行八点半开门,我第一个进去。”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她站起来,“这种事,得我自己去。”

挂了电话,她走出便利店。早上的空气清冽,街上人渐渐多了。有赶公交的上班族,有遛狗的老人,有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她走到银行门口时,前面已经排了两个人。一个老太太拎着布袋子,一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我知道我知道,下午就打款!你别催了!”

八点二十五,保安开了门。

林晚晚第一个走进去,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LEd屏上滚动着理财产品的广告,年化收益率一个比一个夸张。

“请A001号到3号窗口。”

她起身走过去。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办什么业务?”

“挂失银行卡,补办新卡,改预留手机号。”林晚晚把身份证递过去,“再查一下我名下有几张卡,有没有非本人办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