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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儿被那一声吼震得愣在原地。

门板还在微微发颤,杯子碎裂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像是在提醒她,这不是闹着玩的。

她隔着门看不到里边,但能想象到屋里的不堪,心口也跟着紧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被周行之这么凶。

可她没走。

林杏儿站在门口,吸了口气,稳声开口:“二少爷,杯子碎了,很容易割到脚,让俺进去帮二少爷打扫吧。”

门里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又压抑的呼吸声,隔着门板,她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

她又说:“太太等二少爷吃饭呢。”

还是没动静。

林杏儿歪着头,贴近门板,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跟哄小孩似的:“不吃饱饭没力气,二少爷哪来的精力写歌?哪来的精力跟俺生气呢?”

这回门内终于有了反应。

但只是很浅的一声冷笑,周行之还是不打算理她。

哎,小猫炸毛生气了该怎么办?

林杏儿认真回想邻居养猫的办法。

小猫炸毛的时候,不能强行靠近,更不能硬着来,允许对方暂时处于‘凶’的状态。

等小猫的毛缓和下来,才能慢慢靠近,轻轻柔柔地去顺,急不得。

她想明白这一点,索性不再敲门,也不再贴着门说话。

林杏儿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走廊的栏杆站住,声音却没走远,依旧清清楚楚地送进门里。

“那俺跟太太说,给二少爷留饭,等二少爷啥时候想吃了,再下去吃。”

“不过呢,俺可要先吃了,俺要吃得饱饱的,吃得比二少爷有力气。”

说完,她就真的转身下楼了。

走廊里只剩下壁灯轻微的电流声,和她按动电梯的声音。

房间里。

周行之背对着门,指节死死攥着,掌心被碎瓷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像没感觉似的。

她居然真的走了。

这就是她哄人的态度?

他连门都没给她开,她就走了?

心里那股火没消,另一股又噌的一下涌了上来。

可火还没烧旺,就被另一种更难受的情绪压了下去。

被抛下的空。

房间安静得过分。

安静到他能清楚听到血滴在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闷得让人发慌。

周行之狠狠抹了把脸,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不深却刺眼的口子,愈发觉得自己可笑。

他刚才是在干什么?

冲谁发火?

吼谁滚?

外头那小姑娘,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他烦的明明是他自己。

花瓶是他打碎的,本来他没当多大回事,毕竟家里古董花瓶那么多,打碎一个要不了命。

谁知道周砚带陈立上来,一开口就指责林杏儿,他气极才口无遮拦。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他偏偏把火撒在她头上。

难道他潜意识觉得她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如果真是这样,他会很厌恶自己。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一楼餐厅。

盛月已经入座,陈叔在一旁布菜,桌上菜色热气腾腾。

林杏儿把楼上的事告诉了盛月,盛月让她不用管,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林杏儿有点担心,但还是乖乖入座。

不到十分钟,送陈立的周砚回来了,看到她在饭桌上,他也洗了手坐进去。

盛月看时间不早,就让他们先动筷,边吃边等。

到底是亲生的儿子,盛月还是很了解周行之的,不到一会儿他果然下楼了。

周行之下楼的时候,手上只是随意缠了圈纸巾。

血没再往下滴,但那圈白色很快被浸得发红,怎么看都敷衍得很。

林杏儿第一眼看到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下来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位置,嘴角已经准备好一个“你来吃饭啦”的笑。

可周行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

他径直越过她,走到盛月身边,语气平直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我出去一趟。”

盛月一愣,筷子停在半空:“这大晚上的你去哪?”

“见朋友。”

林杏儿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碗,碗里的汤微微晃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他不是下来吃饭的。

盛月皱起眉:“你最近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网上那些东西才压下去一点,你又想出去给人送把柄?”

周行之神色淡淡:“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哥们,熟的,不惹事。”

盛月显然不太放心:“非去不可?”

“嗯。”

他答得很快。

快到不像是在征求意见,更像是在通知。

盛月看了他几秒,又注意到他那只手:“你手怎么了?”

“小事。”

“什么小事能包成这样?”盛月语气沉了下来,“行之,你现在的情况不是以前那种随你胡闹的时候。”

周行之笑了一下。

挺敷衍的。

“妈,我心里有数。”

盛月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挥挥手:“去吧,别喝多,安分点。”

“知道。”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林杏儿一眼。

仿佛她只是餐厅里的一件摆设。

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

林杏儿这才慢慢把碗放下。

盛月注意到她的动作,语气缓和下来:“杏儿,别管他,行之这孩子,脾气拧。”

林杏儿抬起头,笑得很乖:“俺知道,二少爷忙。”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不是忙。

他是不想理她。

夜色深沉。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震得人心口发麻。

周行之坐在吧台最里面,外套都没脱,面前已经空了好几个杯子。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喉咙越来越涩。

“我操,你可算出来了。”

旁边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我还以为你金屋藏娇,谈恋爱了呢,这么久不露面。”

周行之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我?”

“不是吗?”朋友挑眉,“最近外头传得有模有样的,说你为爱收心!上回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说你在猪圈上没空,拜托,拒绝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行不?你的借口会显得我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