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一片,乔夏没找到通过这间屋的钥匙,还以为是鬼来了。
她可不能被抓,不然就游戏失败了,随即找了个地方躲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乔夏大气不敢出,直到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
她甩开,“别抓我,我有证据。”
“是我。”
“哦。”乔夏从桌子旁边出来。
“是不是很显眼?我不该穿浅色衣服,我应该穿黑色。”
她的胜负欲很强。
“因为我一直在找你。”
“你没有任务吗?”乔夏说:“我的任务是找到林菀的日记本。”
“已经通关了两个房间了。”
周砚摇头。
想起这里黑看不到动作,他说:“没有人给我派任务。”
“没人派,你得去找,这个游戏好像是沉浸式的。”
“我只想找你。”
很质朴的一句情话。
乔夏很受用,“那你跟着我吧。”
“你去把门堵着,我来好好探索一番。”
她刚刚又要找东西又要留心外面的动静,时不时躲避,手电筒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周砚听话地堵门。
乔夏开始探索。
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女性的化妆品、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墙上挂着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
眉眼清秀,笑容却透着几分局促,照片边角已经泛黄卷翘。
目之可及之处没有笔记本。
乔夏开始拉开一个又一个的抽屉。
谁家客厅能装这么多抽屉,她属实是服了。
拉到酒柜下的那只时,抽屉纹丝不动。
乔夏又转头找钥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一瓶酒里摸了出来。
她捏着钥匙摸索着打开抽屉,那本笔记本正安安稳稳躺在里头。
乔夏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欢呼:“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周砚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捧场道:“里面写了什么。”
笔记本上写满了杂乱的字迹。
刚开始是记录学习日常。
后面是重复的夹杂着“他又在跟着我”“楼下的灯又亮了”这样的句子。
乔夏指尖划过字迹,目光落在一页带折痕的纸上。
“记几个日期,7月12日、8月15日、9月18日。”
“我记住了。”
“好。”乔夏整装待发,“等下开门,我们就往亮绿光的地方跑。”
“中途会有人拿电锯追过来,被追上就输了。”
“跑到什么时候停?”周砚不耻下问。
“到下一个房间就行。”
“三、二、一,开门!”
门刚拉开,刺耳的电锯声便近在咫尺。
乔夏拼了命往前冲,反手朝后伸去,想让周砚攥住自己的手,可等了半晌,身后都没有动静。
“拉我啊!”她急声喊。
“马上。”周砚的声音远远的。
乔夏回头,借着微弱的绿光,竟看见周砚正将屋内的茶几拖出来,横堵在狭窄的过道中间。
这人怎么一身牛劲。
她又气又急:“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周砚的声音幽幽传来:“我把她堵在这,她就永远追不到我们了。”
扮鬼的工作人员:“……”
乔夏:“……”
她指挥着周砚把茶几搬回去,这才顺利地到达下一个房间。
是一间书房。
里面有电脑和一些通讯设备,还有去各个地方的票据存根。
乔夏精通套路开始摆弄手机,要指纹识别,没办法,她开始摆弄电脑。
有密码。
她问:“日期。”
周砚立马答道:“7月12日、8月15日、9月18日。”
乔夏输入。
密码不对,她又输入。
电脑打开了。
相册里全是林菀的日常照片。
但越往后,照片的角度越诡异,明显是偷拍。
有她在超市买菜的背影,有她走进单元楼的侧影,最后几张是深夜里,有人透过窗户拍她熟睡的模样,照片角落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跟踪狂啊。”
“谁?”周砚再次不耻下问:“谋杀女主的?”
“应该不是。”乔夏思考,“你想啊,为什么是一个跑得不快的女生拿着电锯追我们。”
“就是因为她跑得慢。”周砚思考,“跑得快的话这个游戏就没人能通关了。”
“不能通关,就没有顾客来玩了,会亏本。”
“她刚刚口埋伏在我们周围。”
乔夏:“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那怎么玩?”周砚再再次不耻下问。
“如果跟踪狂是凶手的话,鬼就是这个跟踪狂了。”
“那个鬼是林菀?”
“你才知道?”
“嗯。”周砚说:“你真聪明。”
“咱们速通吧。”乔夏开口建议。
她不该只顾着自己玩得尽兴,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
这游戏对周砚而言应该很无聊。
周砚:“你都知道怎么通关了?”
他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很好玩。
站在一旁看着女朋友像个小侦探似的翻箱倒柜,嘴里还小声念念有词,手里攥着手电筒晃来晃去的模样。
实在可爱。
乔夏说:“我也不知道,试试吧。”
“如果不行的话,你就搬东西堵住她。”
“好。”
乔夏攥着周砚的手往前跑。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运动后淡淡的热意愈发浓郁,丝丝缕缕钻进周砚的鼻腔。
掌心相贴的温热触感,让周砚觉得这场游戏,更有趣了。
乔夏率先寻到厨房,果不其然,这里便是案发现场,也是周砚擅长的地盘。
他捏着小手电筒,俯身细细查看案板与刀具:“这是砍骨刀,安全做得倒到位,刃口都没开。”
说着便拿起刀颠了颠,随口报出重量:“大概一斤半。”
“有点轻了,我们家里那把六斤重,砍牛骨、棒骨才趁手。”
他拉开下方的橱柜。
这里的情景确实做得非常写实。
橱柜里一只硕大的泡菜坛子立在角落,旁边摆着一把电锯,和方才林菀追着他们的那把,模样分毫不差。
乔夏蹲下身,两人脑袋靠脑袋,“作案工具。”
说罢她直起身拉开冰箱门,里头果然有人骨模型。
3d打印树脂做的,逼真得很。
“怎么只有骨头没肉?冲下水道了?”她随口嘀咕。
周砚这边已将泡菜坛子打开,淡淡接话:“肉在这。”
坛子里,是一滩搅碎的肉泥模型。
? ?应该不恐怖吧?我只觉得周砚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