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和顾嬷嬷一直望着白许那边,直到白许走后,两位老妇人才相互搀扶走到那片田地。
找到刚才和白许母女说话的农民,打听一下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才得知白许在为不久后的虫灾做准备。
周老夫人回想起过年前后的疫病之事,不免叹息。
“这个白许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之前能预料到疫病,这会儿又是未卜先知喽!”
“当初我选儿媳妇的眼光可没有错哦!”
顾嬷嬷见周老夫人态度好转,马上附和道:
“老夫人眼光最好了,选中的少夫人还很有本事呢!”
周老夫人抿唇一笑,“这次白许弄成了,又可以在皇帝那里,给咱们周家争光添彩喽!”
两位妇人笑成一团……
这笑声在田地里回荡,传到刚走出不远的马车里,钻进白许耳朵里。
白许揉揉耳朵,奇怪,怎么听见她婆母的笑声了?
陈淑女搂住白许的肩膀,仔细看白许的耳朵,关心的道:
“耳朵怎么不舒服?娘亲给你擦一点药膏?”
白许摇摇头,她只是觉得奇怪,周老夫人跑来庄子干什么?
不免回想起周家大姐说过的那句话,说是周家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这个疑问她一直放在心底里面,等着周己凌主动和她说清楚。
“娘!我没事的!我肯定健健康康的帮你办妥驱虫包一事!”
白许回京第一件事,和柳枝跑遍京城,花两天工夫在京城各大布庄预定棉布包,一共三千个。
待高乔媚想到棉布包一事,再去找布庄预定棉布包时,发现各大布庄已经无暇接她的活了。
傻眼的高乔媚跑遍京城,最后打听才得知是白家人定的,便登门找白府。
站在白府门前,高乔媚意外之余,心中更多不甘心。
【凭什么白许在我坐牢之时,把她们白家都给搬到京城了啊!白许不仅骗走了我们高家赚钱的产业,还用这些钱过上好日子了?!】
白许站在门内,她没在等高乔媚,但是知觉到高乔媚就站在门外,她也想看一看高乔媚,不知高乔媚在牢里待成什么样子了。
她推开门。
站在高乔媚面前。
高乔媚见是白许,脸上的不甘转为幸灾乐祸。
“哈哈哈!白许你也有今天!被婆家给撵回娘家了吧!”
白许仔细在高乔媚脸上打量。
因为在牢狱被关久了的原因,人已经老了五岁的样子,从头到脚显示出浓浓的晦气。
见到高乔媚这样晦气,白许也便放心了。
她不太想和晦气的人讲话,双手推门,打算把高乔媚关在门外。
高乔媚伸手拦住大门。
“你关什么门啊!咱们姐妹俩那天分开,还有许多话没有说完呢!”
白许不想和高乔媚说什么,那天一事之后,她本打算等着看高乔媚死在牢里,怎么想到那定国候会亲自回来救出了高乔媚呢!又让高乔媚出来打扰她平静的小日子!
她向街道上张望一眼,没有看见周家的马车,便用力拽门。
“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种人,早晚会把自己作死的!”
“我尽量躲开你远一些!”
高乔媚此时哪里都比不上白许,不仅样貌老了五岁,衣着也不比白许的贵气。
高家没有足够赚钱的产业了,只能依靠李衍书手里的两家酒楼,她还指望借着卖驱虫包大赚一笔,顺便再盘活酒楼的生意呢!
“你让给我一千个包药材的棉布包!我就放过你!否则,我对付你这种万户侯府的弃妇,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白许只觉得可笑,高乔媚居然以为她是弃妇?
是她自己不想回去万户侯府的。
周己凌今日回京,已经让家仆送来口信,要带着周老夫人一并来接她回去。
“那你就站在这里看着吧!看一看我是不是你以为的弃妇!”
高乔媚依照自己前世不讨周家喜欢的经验,她眼里,此时白许就是弃妇。
“周老夫人性子很霸气的,事事都要严苛管束,不可能让你这个还没有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儿媳妇跑回娘家!你还想让我留在这里看?看你笑话吗?”
高乔媚四下打量,“你们这白府还算像个样子,花了不少银子吧!是你从周家顺来的?”
白许敲打一下高乔媚的榆木脑袋。
“你刚才还说医药产业很赚钱来着,那些钱还不是我帮你们赚的,那我拿回这些产业之后我就不赚钱的吗?”
“我怎么还需要用周家的钱接济娘家呢?我的娘家已经很有钱了的!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吧!我已经用医药产业赚的钱,占据了京郊许多田地,比你们高家还多的田地,一并记在我娘名下了!”
高乔媚吞咽一下口惊愕。
“怎么发生这么多变化?”
在高乔媚坐牢这些日子里,白许娘家发生的变化,恍如隔世一般。
“他们前世还是流民呢!今世怎么可能?”
白许勾起唇角,高乔媚怕是还不明白风水轮流转的道理吧!
她望向街道,周家的马车徐徐而来。
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前面那辆马车是樱桃色的,是她前一阵找马行定制的。
后面那辆马车是华贵的金色,是周老夫人的马车。
柳枝从院子里冲出来,搂住她的肩膀,忙着问她。
“小姐!周家来人接你了吗?”
白许指向街道上徐徐而来的马车车队。
她瞥一眼高乔媚,偏偏要留下看的这位,是不是觉得心里面酸酸的呢?
高乔媚顺着白许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睛忽然睁圆,惊得倒退几步险些摔倒。
柳枝这才注意到高乔媚,忙低声问白许。
“小姐!高乔媚是故意给她自己添堵来的吧!来羡慕小姐你的呢!”
白许这才想起高乔媚来时和她讨要棉布包的,却非要诋毁她是弃妇。
“正巧让她留下来看看,她若不亲眼看个清楚,她又要出去胡说八道诋毁我了。”
柳枝笑嘻嘻的对白许道:“高乔媚这种人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嘻嘻嘻……”
白许想让高乔媚明白一件事,周家不是对儿媳妇不好,只是对高乔媚这个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