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心痛一夜,前世残腿多半年的痛苦日子萦绕心头。
她去京西药铺时,故意落单,在胡同口成功引出两个壮汉。
“小贱蹄子!你给老子滚进来!”
她用银针刺中壮汉勒住她脖子的手腕,刺中“疼穴”,疼得壮汉松开手臂龇牙咧嘴。
另外一个矮个子壮汉扑来之时,她已经转身站稳,踹出一脚。
正踹在那矮个子壮汉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矮个子壮汉跪在雪地上发出哀嚎。
白许上前两步,朝着高个子壮汉猛踹一脚,把人给踹翻在雪地上。
冰冷的雪地散发泛白的寒意,冻得两个壮汉直打哆嗦,“好冷!好冷!”
她前世何尝不是,跪在雪地上,满心恐惧,独自哆哆嗦嗦的哭泣,只想快点离开。
她今世终于可以让害她之人偿还了!
“你们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
两个壮汉跪在她面前,双手作揖,连连讨饶。
“原谅我们,原谅我们吧!”
“是有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白许也想知道那人是谁,为何这么害她?
她前世从未得罪过任何人,哪怕自己吃点亏,也要紧着别人先。
“是不是高乔媚?”
一个壮汉斜眼瞄了一眼胡同的尽头。
白许顺着壮汉的眼神瞄去,顺着胡同狭窄的走道延伸,在尽头的红墙旁有一个黑影。
黑影好似个妇人,正扒住红砖墙探头向这边张望。
她拔腿跑去,奔向妇人,吓得那妇人快速躲入砖墙后面。
她绕着胡同追出去很远,一把薅住妇人的头发,把妇人的脸给扭转过来,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居然是白月莲?!
前世她对白月莲尊敬有礼、言听计从,白月莲为何要如此对她?
白月莲反手一推,挣脱开白许。
“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居然薅我头发?!我可是定国侯府的主母,是你的表姑!是你应该百般敬着的人!”
说着,上前捏住白许的胳膊。
“给我下跪!承认错误!”
白月莲用大嗓门掩饰心虚,用惩罚白许掩饰自己干的坏事儿。
白许挣脱开白月莲。
她前世跪在这条胡同里,跪到双膝冻坏,之后她是依靠自己的针灸术才好过来的。
所以,害她的人居然是白月莲?!
“你唆使壮汉来害我,你还有理了?”
白月莲再次抓住白许的胳膊,意图拉住白许向下,让白许跪下。
“你先给我跪下道歉认错!你个小辈薅长辈头发,你还有理了?!”
白许用力扒开白月莲紧紧捏住她胳膊的手,反手捏住白月莲的胳膊。
“你来!你去和那两个壮汉对峙!看我说错没有!”
白月莲用力向后挣脱。
“你放开!你个混账东西!放开你表姑!”
“你今日必须跪我!不跪的话,我就让两个壮汉一块打你!”
白许侧眸看来。
“白月莲!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让两个壮汉一块打我?!”
“你说的哪两个壮汉?!”
白月莲意识到说漏了嘴,马上挣脱开白许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我说什么了?你又想去报官?!知府会相信你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吗?”
白许捏紧拳头。
“所以你故意趁着我落单,故意欺负我,让我跪雪地是吗?”
“我哪里真正坑害过你,让你如此害我?”
她又回想起前世双膝冻坏之后的疼痛,跪在雪地里的时候,冰凉凉的寒气包裹双膝,让双膝逐渐刺痛。
那时,她独自回去,站在白月莲面前时已经摇摇晃晃了。
白月莲只是让她进屋里面休息一个晚上,便把她送回了婆家……
甚至没有想办法帮她温暖一下冻坏的膝盖。
她前世还不明白白月莲那时对她的冷漠,她此时明白了,因为白月莲那时本来就想害她!
她记起来了,那天的前一天,她和高乔媚发生了一点点的小争执。
那时白月莲表面上向着她的,让她以为白月莲是个讲道理的。
她又怎么想到了,白月莲留了后手!
“我不会跪的!”
她前世软弱好欺骗,今世再不会给任何人欺负她的机会。
她朝着白月莲笔直的腿踹去一脚,正踹在白月莲的膝盖上。
白月莲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白许!你反天了吧!”
“你快扶我起来!我要站起来!”
白许冷冷的看着白月莲,她不会搀扶白月莲起来的。
她心里的疼,让她不会这么做。
“你跪着吧!”
白月莲见斗不过白许,便转而可怜巴巴。
“表侄女啊!你误会我了啊!我不是让那两个壮汉害你!我只是因为有事情想问你,只问你一句话而已,我昨天登门被你婆母拦在门外,我只能出此下策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白许今世绝不会半分心软。
“我是不会扶你的!”
白月莲跪着对白许求饶。
“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让人吓唬你了,我可以发誓。”
“你不要与我计较了,你这样让我一直跪下去,会让我膝盖冻坏的。”
白许心头一痛。
原来白月莲知道这样会冻坏膝盖啊!
白月莲心里是有多狠啊!前世时,只因为她和高乔媚发生一点小小争执,就要让她冻坏膝盖啊!
况且,那时还是高乔媚不对!
“我不会扶你的!你闭嘴吧!”
白月莲哀求地看着白许。
“是乔媚,乔媚让我帮她问你一个问题,我昨天想问你但是没有办法,我今日才出此下策。”
白许心头一紧,不知高乔媚又想怎么她了?
“什么问题?”
白月莲苦巴巴的道:“乔媚让我问你,你担心你爹娘变成流民吗?”
白许马上转身,背对白月莲。
她前世心里最过不去的一件事,就是连累爹娘变成了流民,而这件事在今世,只有她和重生的高乔媚知道。
所以,高乔媚托白月莲问她这个问题,是想试探她什么?
是发现她重生了吗?
可是,她心里面最痛的地方,还是被白月莲害得冻坏双膝。
那时她已经嫁给了李衍书,每天被李衍书的恶毒母亲嫌弃,尤其她残废以后更是每日被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