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抱着凌霜“逃跑”之后，萧烈追了大半个祖庭，最后还是被君无夜拦了下来。
“别追了。”君无夜淡淡道。
“凭什么不追？！”萧烈瞪眼，“那家伙抱本皇的凌霜美人儿！”
“凌霜自己愿意的。”君无夜一针见血。
萧烈噎住了。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凌霜主动踮起脚尖，吻了沈清弦。
那眼神，骗不了人。
“本皇……”他张了张嘴，最后泄气地垂下肩膀，“本皇知道。就是……心里不得劲。”
君无夜看着他，沉默片刻，难得没有嘲讽：
“我也是。”
萧烈抬头，看着他。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有醋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算了。”萧烈摆摆手，“反正本皇早就说过，不在乎。”
他看向远处，沈清弦和凌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光中：
“只要她开心，就行。”
君无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渊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幽深的眸子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转身，准备离去。
“墨渊。”君无夜突然叫住他。
墨渊停下脚步，回头。
君无夜看着他，缓缓道：
“她还没找你。”
墨渊沉默片刻，淡淡道：“不急。”
“你不急？”萧烈凑过来，“你就不怕她把我们都找完了，最后忘了你？”
墨渊看了他一眼：
“她不会。”
萧烈被他的笃定噎住了。
“你怎么知道？”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萧烈挠挠头：“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
君无夜看着墨渊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凌霜被沈清弦抱着飞了一路，最后落在一处山崖上。
这里很安静，能看到整个祖庭的景色。晨风吹过，带起凌霜的长发。
“这里……”她环顾四周，“是哪里？”
“我以前来过的地方。”沈清弦轻声道，“很安静，适合说话。”
凌霜看着他，笑了：“你是故意的吧？”
沈清弦微微一愣：“什么？”
“把我带到这里，好独占我。”
沈清弦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是……”
“是吗？”凌霜凑近他，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那你为什么脸红？”
沈清弦：“……”
他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会撩人了。
“好了，不逗你了。”凌霜退后一步，看向远处的风景，“谢谢你，沈清弦。”
沈清弦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凌霜轻声道，“谢谢你愿意远远看着，也谢谢你愿意靠近。”
她转身，看着他：
“以后，不要再远远看着了。”
“想靠近，就靠近。”
“想说话，就说话。”
“想抱我……”
她顿了顿，笑了：
“也可以。”
沈清弦看着她，清冷的眸子中翻涌着温柔。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好。”
两人相拥而立，看着远处的朝阳。
过了很久，凌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沈清弦低头看她：“急什么？”
“萧烈他们……会担心的。”
沈清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墨渊。
他站在那里，幽深的眸子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凌霜愣住了：“墨渊？你怎么……”
“路过。”墨渊淡淡道。
沈清弦看着他，突然笑了：“是吗？”
墨渊没有回答。
凌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明白了什么。
“墨渊，”她走到他面前，“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墨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嗯。”
“为什么不现身？”
“不想打扰。”
凌霜心头一酸。
这个男人，永远这样。
永远在暗处，永远不声张，永远……让人心疼。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墨渊微微一僵。
“墨渊，”她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轮到你了。”
墨渊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会说话。”
“没关系。”凌霜轻声道，“不用说话。”
“我……”
“也不用解释。”
“你只需要知道——”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墨渊浑身一僵。
那吻很轻，很柔，却像一道光，照进他幽深的心里。
等凌霜退开，他还愣在原地。
沈清弦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山崖上，只剩下凌霜和墨渊两人。
晨风吹过，带起两人的衣袂。
良久，墨渊开口：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凌霜看着他：“多久？”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从幽冥界开始。”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开始。”
“从你每次看着我的眼神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以为，你不会选我。”
凌霜鼻子一酸。
她伸手，抱住他。
“墨渊，”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听好了。”
“我不选你，选谁？”
“萧烈话多，君无夜太冷，沈清弦太远。”
“只有你，话最少，但最让人安心。”
“只有你，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
“只有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让我觉得，不管发生什么，背后都有人。”
墨渊看着她，幽深的眸子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凌霜。”
“嗯？”
“我话少。”
“我知道。”
“但你需要的时候，我都在。”
“我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永远。”
凌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
而是带着心疼，带着愧疚，带着深深的喜欢。
墨渊闭上眼睛，回应着她的吻。
良久，唇分。
两人相视而笑。
凌霜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墨渊。”
“嗯？”
“以后，别再躲了。”
“好。”
“以后，想靠近就靠近。”
“好。”
“以后，要说话。”
“……”墨渊沉默了几秒，“尽量。”
凌霜失笑：“你就不能说‘好’吗？”
“好。”
凌霜被他逗笑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看着远处的朝阳。
身后，传来萧烈的大嗓门：
“喂——！你们抱够了没有？本皇等半天了！”
凌霜回头，看到萧烈、君无夜、沈清弦三人站在不远处，神色各异。
萧烈一脸醋意，君无夜面无表情，沈清弦微笑不语。
凌霜笑了，冲他们招手：
“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过来。
五人站在一起，看着远处的朝阳。
玉麒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凌霜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们，娘亲，你们在看什么呀？”
凌霜低头看它：“在看日出。”
“日出好看吗？”
“好看。”
玉麒麟眨眨眼：“比宝宝还好看吗？”
凌霜失笑：“当然没宝宝好看。”
玉麒麟满意地蹭蹭她的脸。
五人一兽，站在山崖上，看着朝阳缓缓升起。
这一刻，无比美好。
远处，虚空中。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正透过重重空间，看着这一幕。
“五个人的感情，居然真的能如此和谐。”
“这个凌霜，确实不简单。”
“不过……”
“感情越深，执念越重。”
“执念越重，破绽越大。”
“三个月后——”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份感情，能经得起多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