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洪看到环保局局长，冷哼一声，“史局，想请你们来一趟，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啊。”
环保局史局长，听到关海洪话中有话，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从他坐到这个位置上开始，就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虽然面对关海洪的时候，有片刻的心虚，但，不意味着被他这个态度对待，史局长心里就能够接受。
“关局，咱们只是被请过来了解情况的，还不是嫌疑人吧，你不用如此阴阳怪气。”
史局长还摆着架子，分不清情况。
吕唱见状，也有样学样。
“哼，那麻烦史局长先进去吧，我们的人随后就到。”
相比较王书文，关海洪对这个史局长，显然态度算不上好。
余繁几人在一旁，全都尽收眼底。
史局长被关海洪气到了，双手狠狠一甩，率先进了笔录室。
“余繁同志，麻烦你跟我们一起......”
关海洪前后变脸的速度，简直赶得上戏曲变脸。
余繁想，如果被先前那位架子高高的环保局局长看到，指定得狠狠嘲讽关海洪一番。
“不麻烦，关局长，那我先过去了。”
余繁去了水务局王书文那边，门打开，王书文豆大的眼睛就紧盯着她不放。
“警察同志，方便问一句，她是...”
王书文其实早就认出来余繁的身份，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暗光从他的眸中一闪而过。
“特别顾问。”
余繁进了笔录室，神色陡然一变。
面对这些人，尤其是第六感觉得不是好人的王书文，她脸上没有笑容。
听到余繁语气冰冷，王书文心里不满，“原来是特别顾问同志啊，请问你进来，是想要问我些什么呢？”
刚刚负责记录的警察，已经把相关问题问了一遍。
王书文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看到余繁进来，似乎已经料想到她会问什么问题了。
无非是和先前的问题大差不差。
但，余繁话音陡然一转，“王局长，您家里是有3口人是吧？”
“闺女还在武大念大二？”
这突然改变的话题，让王书文脸上的神情一顿，没明白余繁问这个的目的何在。
他没敢谬然开口。
斟酌了一会，才缓缓张嘴，“是，不过，这个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抱歉，就是随口一问。”
“我还有一个题外问题，王局长的双亲...”
“他们都去世了。”听到余繁问这个问题，王书文明显没有那么排斥了。
他语气瞬间变得轻松。
“是吗？”
余繁语气里带着疑惑，“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提起王局的伤心事。”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王书文摆摆手，像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一般。
“对于今天发现的山脉地下供水源头的污染，王局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余繁又把话题拉到了主题，让王书文猝不及防。
他准备好的措辞，一下子没想起来用。
“啊，这个我也是今天刚知道，我们每个月都会进行水质勘测，距离上次勘测才过去十天左右的时间，所以...”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
“是吗？”
余繁继续反问，“那王局长能解释一下，令千金所学的专业近来做的研究，和水源里发现的污染物质是同一种元素吗？”
余繁在进来之前，已经把王书文家里的事都进行了简单调查。
尤其是他闺女所学的专业，她特意上了小黄书搜了相关学校的相关词条。
恰好看到了他闺女同专业的学生发的帖子。
“你...”
“别着急啊王局，我还没说完呢。”
余繁打断王书文想要说话的动作，继续道：“您闺女上个月带着她的研究回来了一趟吧？”
“王局先别急着否认，我说这些，自然是有证据能够证明的。”
“有人无意间拍到了你闺女拿着无菌真空箱下高铁的照片了。那里面，应该就是......”
余繁也是试探，从那些图片，也不能完全证明。
但，她赌的就是王书文自乱阵脚。
果然，王书文没有想象中那么沉得住气。
他嘴唇颤抖两下，“是。”
余繁暗暗拍了下大腿，赌对了。
“王局仔细交代吧，如果您不想让您闺女牵扯进来的话。”
王书文有些后悔，让他闺女把实验做的成果带回来了。
虽然他闺女没干坏事，但...
“我全都交代，这些事和我闺女无关，她带那些东西回来，也是我要的，我骗她说，她第一次做成功的......”
余繁听完王书文交代的前因后果，都想狠狠骂一句坑闺女货。
王书文的女儿以他为榜样，想着能够学习改善水资源环境专业，到时候让他面子上有光，结果就因为王书文一时贪念，全都葬送了。
“对不起。我不是个东西。”
王书文嗫嚅着说出这句。
“你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们，而是你闺女和这座城市饮用过污染水源的居民。”
余繁站起身，她的任务完成了。
王书文瘫软在椅子上，良久，对着继续做笔录的警察说：“我要举报。”
他试图用举报，来换取心里的一丝慰藉。
而另一边，史局长和吕唱就“硬气”多了。
不管警察问什么，两人的回答都出奇的相似。
“不了解，不清楚，过程合法合规。”
三个回答，贯彻了全过程。
做笔录的几名警察，都被他们弄的没了脾气。
“关局，史真想和吕唱，完全不配合。”
实在没办法了，两名负责询问的警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对着关海洪一阵痛诉。
余繁刚走出来，刚要说话，又看到了一阵画面。
【吕唱，记住，人前不能和我表现的过于亲近。】
【哪怕你是我亲生儿子，只要你还想往上爬，都要给我记住了我们俩就是一南一北的陌生人。】
【别人要是觉得我们两容貌过于相似，那也只是偶然，明白了吗？】
吕唱点头：【知道了史局，我是我爸妈亲生的。】
【嗯，不能让别人发现，你是被抱养的，不然我给你铺的路全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