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啦，到底为了什么？”
杜老二自嘲反问，随后嘴角露出倨傲微笑，“这些年，我一直在帮柳氏宗族和大富贵集团办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杜老二，瞧你的表情，帮柳家办事很自豪？”
杜老二怔住了，审视目光看我。
似乎在猜测，陆彬这小子是不是在心里把柳家当成了敌人。
“阿彬，如果你看不上柳家，为什么还要跟柳如烟、阿莲走那么近，为了利用她们？”
“不是了。
来了莞城以后，我就没想过去利用谁，也没打算混到多高的段位。
就现在，我的财富，以及莞城圣人彬，赌城武状元这些名号，都是别人给的。”
“阿彬，你的虚伪看起来好真诚啊！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想要，可是莞城大佬们疯狂给你喂饭，一年多时间就给了你好多？”
“现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脑子有点懵，可以拿出半个小时，仔细回忆我来到莞城以后的经历。”
“不需要半个小时，几秒钟我就想明白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阿彬，如果已经拥有的一切让你受累了，那么在之后一两天内，你可以全部交出来。”
“如果我全部交出来了，这些东西会归了你吗？”我冷笑问道。
“不会。”
“那我不交，因为我在莞城的朋友很少。”
我不能说杜老二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不符合事实。
如果杜老二在心境特殊情况下，这么考虑了，那我就达到预期了。
杜老二抓住了我的手，深沉起来：“阿彬，你让我愤怒，你让我感动，可你何曾不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
我开始酝酿情调，让自己眼里泛起了泪光。
杜老二继续刚才的话题：“做梦都没想到，云嫣然居然是会媚术的兰花女。
现在看起来，汤静姝找了一个兰花女在大岭山镇开诊所，就是为了监视我和牵制我，窥探我的隐私，阻挠我帮柳家办事。”
我在认真听着，问道：“塘厦镇汤家和虎门镇柳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杜老二的回答有点荒诞：“汤家和柳家没有深仇大恨，只不过，塘厦镇的汤小姐一直不服虎门镇的柳大姐。
汤静姝自诩为高学历和大家闺秀，她眼里柳如烟就是文盲加盲流。
可是多年来，不管是商业还是社会，柳如烟的风头都盖过了她。
汤静姝永远不服，只要活着，就要跟柳如烟比个高下。”
听到这里，我说：“汤静姝为什么没有找江湖上会邪门歪道的人，直接去祸害柳如烟。”
杜老二惨淡笑着：“阿彬，你还是不够老道，有时候你不懂女人的心思。
汤静姝不去直接祸害柳如烟，原因不复杂，怕被揭穿之后没面子，怕被莞城大佬们耻笑。
阿彬，你试想，如果我偷走了你的钱以后，变得比你更有钱，这算什么？
如果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自己面子何在？”
我苦笑：“汤静姝的心态，太纠结了。这会影响生活的幸福指数，甚至让盛世容颜过早苍老。”
“是的啦，心态不好，一切白搭。”
杜老二说着，“以后见了汤静姝，你多夸她的容貌，多夸她的身材。
如果她让你帮忙洗脚，你也不要拒绝，玩她的脚丫子！”
我哼声道：“我不喜欢玩汤阿姨的脚丫子，你去玩吧。”
“汤静姝倒是说过，杜老二，如果你帮我做事，我就给你机会，让你给我洗脚。”
“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忽然抱起了她的腿，对着她的右脚掌就是一拳。
汤静姝嘴里狂叫，昂嗷，疼！”
说着，杜老二狂笑起来。
笑过之后，杜老二还是茫然了：“暂且认为，云嫣然就是内媚境兰花女，以后该怎么办？”
“装糊涂，不去揭穿她。”
“听你的。”
来自杜老二的信任，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都是我遇到了事，找他出谋划策。
可现在，反过来了，因为冒出来一个兰花女。
看起来微醺的女人那么美，她在兴风作浪。
顷刻间，我竟然对云嫣然动了杀心。
干死她，一了百了？
如果我容不下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弄没了她。
可是云嫣然忽然不见了，那些大佬的矛头必然指向我。
定罪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认知。
因为你有这个实力，所以这事就是你干的。
杜老二开着我送他的奔驰车离开了。
上车之前嘱咐我：“阿彬，你要善待云嫣然，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内媚兰花女，她都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云嫣然在莞城待了两三年了，至今没有做过丧尽天良的事。”
“行呢。”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说，也许她做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走进楼房，我把家里保镖武丙叫到一楼茶室。
“就刚才，杜老二的表现滴水不漏，可我怀疑他早就知道云嫣然的底细。”
“是啊，我对兰花门都有一定的了解，更何况杜老二。但也有一种很小的可能，杜老二还没来得及去怀疑云嫣然，就被对方的媚术给蛊惑了。”武丙说着。
我继续自己的心思：“如果杜老二早就知道，为啥不告诉我？”
武丙愣神，无奈道：“彬哥，有时候你很纯粹，甚至希望朋友对你知无不言，但现实中，那是不可能的。”
我的心思犹如冲破了怪异的茧房，笑道：“当然不可能，我也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自己的朋友。”
又一天。
我去了太平老街，云嫣然已经在等。
到了二楼打工人KtV包间，云嫣然交了房租，我和她签订了租赁合同。
“彬哥，能与你深度合作，我好开心啊。”云嫣然秋水眸子闪烁，夹子音说话。
我要让自己显得无所谓：“也不算多么有深度的合作，我是房东，你是商户而已，如果以后你交不起房租，我不会惯着你。”
“放心啦，我的诊所和药房开起来，生意会很不错。
春节前夕，我打算拿出时间来犒劳自己，吃几顿好饭，买几样衣服，看几场电影，读几本有意义的书。
等年后，再让自己忙起来，用特长赚钱，养活自己。”
听起来，云嫣然给自己的安排很生活，很感人。
我却问：“你喜欢看哪方面的书，你的特长是什么？”
云嫣然忽而娇嗔，似乎把我当成了扰人清梦的人。
她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唱歌。
刘小慧的《初恋情人》。
爱，永远有些缺憾，不必找出那原因；爱，永远有些悔恨，可知相识也是缘分……
我忍不住看着她，克制不了内心的痴狂。
她看起来那么优雅，那么无辜，可我却想睡了她。
一定是我错了，她那么美，怎么会有错？
意识到自己被媚术侵扰了，我夺走了云嫣然手里的麦克风，扔在了地上。